把培魂丹煉化完畢,沈寇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片刻後,沈寇的神魂靈體出現在識海上空。他明顯粗壯了一分,但不仔細看極難發現。而隨著沈寇修為的提升,其識海也擴張到七十畝左右,儼然是一大片湖泊了。
識海擴張,識海金砂也跟著擴張,釋放出金燦燦地毫光,把整片空間映襯的美侖美奐。
法力強大是實力,神魂強大也是實力。但修道不是一蹴而就之事,急不得……
沈寇回到現實中,取出一顆降玄丹塞進嘴裡,閉上了眼睛。
山中無歲月,轉眼間又過了二十天。一日,沈寇在洞中席地而坐,血月彎刀如半輪血月,懸在空中,血芒四射。側耳傾聽,似有血流聲在空間內汩汩流淌。
驀然沈寇暴喝一聲,左手結印,右手接連向空中打出十餘道法訣。彎刀嗡鳴聲大作,瞬間一分為三,三把彎刀交織在一起,一時間空中火花四射。
三柄彎刀如龍卷風一般高速旋轉。沈寇雙目緊閉,不時的從口中吐出幾句含混不清的咒語,詭異的事發生了,血月彎刀一個模糊,竟然幻化出十餘道虛影。
沈寇手向空中一指,血月彎刀如蛟龍出水一樣衝天而起,攪起漫天血海,聲勢駭人。
片刻後,沈寇手中法訣一變,彎刀虛影瞬間潰散開來,消失無蹤。隻剩下一柄主刃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而隨著沈寇幾句咒語出口,血月彎刀猛地一震,又如天女散花一樣幻化出數十道刀影,向四麵八方散射而出。刀影砍在石壁上,碎石橫飛,火星子亂冒……
沈寇雙目緊閉,對周圍的一切視若無睹,他不時的向空打出一道道法訣。血月彎時爾合而為一,強勢出擊,時爾又分為兩隊,兩柄子刃與母刃捉對廝殺。
山洞彌漫起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血腥味愈來愈濃,最後竟宛若實質一樣。
半個時辰後,沈寇陡然長嘯一聲,雙手向空中連點。數十柄彎刀虛影向四周跌宕開去,速度之快,氣勢之盛,大有要把整個山洞撐爆的架勢。
可惜這種氣勢隻維持三息,血月彎刀的虛影便如玻璃般碎裂開來。洞中又恢複了沉寂,三柄彎刀靜靜地懸浮在空中,仍是一柄母刃,兩柄子刃。
血月彎刀的本體即是一柄母刃,兩柄子刃,隻是血月彎刀空間屬性極佳,在速度的加持下,幻化道道虛影。
當然,這也是血月彎刀最大的看點。其一是增強威勢。其二嘛虛中有實,實中有虛,足以亂人耳目……
沈寇缺少一件主玄器,但經黃石穀之手,反而把血月彎刀變成了一件大殺器。可惜血月彎刀所耗法力巨大,以沈寇的修為撐不住一炷香時間。
沈寇將彎刀收回袖中,取出一顆丹藥拋入口中。一個時辰後,蒼白的臉色才恢複一絲紅潤。
沈寇站起身來,在山洞內踱來踱去。忽爾麵露狂喜,忽爾眉頭深鎖,間或還會自言自語幾句,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一日午後,沈寇正打坐調息,驀然一封玉簡憑空出現在他麵前。
沈寇將玉簡撈在手中,貼在額頭上,細細查看。片刻後,麵現疑惑之色。玉簡是歌豔鈴發來的,上麵隻寫了幾個字:宗門大比在即,沈師弟速回。
實話實說,他跟歌豔鈴真心不熟。同在沐瀾峰不假,抬頭不見低頭見是真,這跟有沒有交情是兩回事。上次若不是因為薜沛,兩人也不可能產生交集。
宗門大比與沈某何乾?沈寇五指一用力,玉簡化作點點白光消散在虛空中。
左峰站在窗前,見歌豔鈴穿庭過院向大殿走來,這才緩步踱到八仙桌前。他端坐在高腳椅上,剛端起茶杯,歌豔玲已推開房門,一步跨進門檻。
夕陽西下,大廳裡光線暗淡。歌豔玲在門前略一停頓,快步來到左峰麵前。
“師兄,讓你久等了。”
“沈師弟還沒有回信?”
“沒有。”歌豔鈴用清泠泠的聲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