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師兄術法高超,讓蘭某佩服不已。”眼看沈寇中招,滿身肥肉男子不失時機拍了一下馬屁。
“一個七層小子而已,在吳某麵前就是一隻螞蟻,我伸出一根手指頭就能滅了他。”狀若文士男子哈哈一笑。
吳姓修士是大圓滿修為,在青玄門諸多修士中也是數的上的人物。雖然他不是帶隊修士,戰鬥力不比帶隊的唐三群差,否則胡杏兒也不會找他出手相助。
隻是吳姓修士心高氣傲,從來不把彆人放在眼裡,在青玄門修士中極不得人心。
滿身肥肉男子當時臉就黑下來了。鷹鉤鼻子與形如童子兩人也麵帶訕訕。
就在此時,皮包骨頭男子突然尖叫一聲:“不好,此針有毒!”
諸人急忙抬頭觀看。隻見皮包骨頭男子渾身烏漆麻黑,腥臭撲鼻,膿血從皮膚下溢出,渾身的肉塊子劈裡啪啦往下掉,頃刻間化作一具黑漆漆地骷髏。
沈寇用烏桓針偷襲瘴蚯獸,針上沾染了妖獸之血。出了地宮後,他光忙乎眼皮子底下的事了,根本沒在意,豈知竟然要了皮包骨頭男子的性命。
一陣風吹過,骷髏大頭朝下向山崗上紮去。胡杏兒嚇的尖叫一聲,臉都綠了。
“這是何毒?如此凶殘。”形如童子修士嚇的麵無人色。
“此子如此可惡,劉某非將他碎屍萬段不可。”滿身肥肉男子則厲喝一聲。
“不好,那小子要跑。”胡杏兒柔荑向左下方一指,說話腔都變了。
諸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沈寇雙腳一落地,隨後手向空中一指,飛行玄器一個盤旋來到他身前,沈寇騰身躍上飛行玄器,向正北方飛去。
“吳師兄,這是怎麼回事?”滿身肥肉男子訝然道。
“想必此人有寶甲護身。”吳姓修士眉頭一皺。幻影流星錘是上古遺寶,速度快,威力驚人,哪是血內之軀能阻擋的。
吳姓修士猜對了,正是銀犀甲救了沈寇一命,否被幻影流星錘擊中非粉身碎骨不可。
饒是如此,沈寇亦是受傷不輕,接連吐了幾口鮮血不說,五臟六腑也像翻江倒海一般。
吳姓修士出手,青玄門修士都以為沈寇斷無幸理,難免放鬆了一絲警惕。況且包骨頭男子的死,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也給了沈寇一個喘息時間,讓他撿了個便宜。
沈寇強忍傷痛,開足馬力,一路狂飆,一邊跑一邊取出一顆療傷丹吞入口中。一口氣跑出半裡地遠,回頭一看,五個人呈扇麵形兜著屁股追了上來。
單打獨鬥,沈寇誰都不怕,群毆就不行了。在這種情況下,他也隻能逃之夭夭了。
但想逃跑不容易,胡仙兒和吳姓修士的飛行玄器品階極高,不到半個時辰,雙方的距離就拉近到百丈之內,沈寇突然一掉頭,抬手拋出一張火彈符。
符篆這東西,早被他玩爛了。隨著幾道法訣打出,空中火雲翻滾。胡杏兒和吳姓修士剛接近他十丈內,沈寇手向空中一指,百餘枚火球子烏泱泱地向兩人迎麵砸去。
至於結果如何?沈寇看都不看,掉頭就跑。
黃昏,前麵現出一片小樹林。沈寇回頭再看,後麵八個人急頭白臉緊追不舍。胡仙兒和吳姓修士飛在最前麵,六人緊隨其後,隊列中不時響起咒罵聲。
原來路上遇到了三個青玄門修士,胡杏兒一呼百諾,都跟了過來。當然,也碰到了兩個歸元山修士。但這種情況下,誰還敢往前湊合,兩人一哄而散。
沈寇一頭紮到了樹林裡。
十幾息後,追兵都跟了過來,飛行玄器在樹林上空一個盤旋,先後沒入林中。
片刻後,樹林中驀然響起兩聲慘叫,緊接著一隻飛玄器衝天而起,向東北方向匆匆飛去。沈寇站在玄器上,麵色煞白,一邊跑一邊頻頻回頭觀望。
吳姓修士緊跟著也躥出了樹林,緊跟著後麵又冒出四個人來。胡杏兒催動飛行玄器來到吳姓修士麵前,麵沉似水。吳姓修士瞥了胡杏兒一眼,臉也黑了。
原來沈寇隱身林中,借地形地貌遮掩身形,滅殺兩位青玄門弟子,打開一個缺口,脫身而去。
第二日清晨,沈寇出現在一片沼澤地上。整整跑了一宿,沈寇麵色慘白,氣息不穩。他左手握著一塊玄石,一邊吸收天地玄氣,一邊回頭張望。
胡杏兒能量不小,一路收編隊伍,追兵由六個變成了九個。雙方距離越拉越近,最前列的吳姓修士與沈寇已不足一裡地。
沈寇正耷拉腦袋往前跑,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兒,抬頭一看,前麵半裡外,兩名藍袍修士橫在空中,一人拋出一柄長刀,一人操縱一柄短劍。
稍微繞個圈子後麵的人就追上來了。沈寇牙一咬,心一橫,直奔二人衝去。
前麵兩人正商量怎麼圍堵沈寇呢,眼看沈寇向他們衝來,頓時麵露喜色,這是送上門來了?兩人一個八層後期,一個九層初期,哪會把沈寇放在眼裡。
兩人四平八穩,刀劍上下翻飛,遠遠地鎖定了沈寇,隻等沈寇進入攻擊範圍後,將他一舉滅殺。
沈寇腳下不停,眼看雙方相距接近十丈,大袖一拂,血月彎刀脫手而出。瞬間以一化三,三柄彎刀各自飆出一蓬刀影,宛若三條血龍向兩人橫掃過去。
血月彎刀脫手,沈寇趁兩人的注意落在血月彎刀上,大嘴一張,將一根青濛濛地芒刺噴出體外。做完這一切實,沈寇方向不變,直奔八層後期修士撲去。
青玄門兩人見獵心喜,想在胡杏兒麵前表現一番。血月彎刀一出,頓時嚇的麵如土色。
莫非是法器?眼見密密麻麻的彎刀洶湧而來,再想抽身來不及了,兩人急忙操縱兵器迎了上去,嘁哩喀喳幾聲響,刀劍同時斷為數截,向地麵上落去。
長刀是八層修士的本命玄器,長刀受損,神識受損,八層修士眼前一黑,身子一栽歪。與此同時,沈寇已經撲到了他麵前,兩指在袖間一撚,一柄小劍脫手而出。
小劍在八層修士頸上一抹,一顆鬥大的頭顱便衝天而起。九層修士短劍受損,急忙操縱飛行玄器斜刺裡逸出。可惜剛跑出兩三丈遠,驀然青芒一閃,九層修士慘叫一聲,翻身向地麵上落去。
飛行玄器在空中一個盤旋,沈寇手中已多出兩個儲物袋,而他腳下不停,直奔西北方向而去。與此同時,血月彎刀一窩蜂般尾隨過去,紛紛沒入袖中。
一個照麵兩人被殺,吳姓修士差點氣昏過去,這倆個家夥也太不長心了。不止吳姓修士,其他人臉也都黑下臉來,誰都沒想到沈寇出手如此利落。
第三日上午,沈寇出現在一座小山穀的上空,隻是麵色蒼白,目光憔悴,衣服撕破好幾個口子,狼狽以極。沈寇收住飛行玄器,取出一顆丹藥拋入口中。
在山穀周圍,十二名藍袍修士各據一方,麵色陰冷,各操刀劍,緩緩地向他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