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明媚的小臉,顧煜心情有些複雜。
他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娶親的,自打他斷了腿之後,他就再沒有成家的想法。
畢竟,誰家好女兒願意嫁個拖累?
隻是變化不如計劃大。
他竟然在兒子大婚之夜,白撿了個新娘。
哪怕兩人是在神誌不清的情況下糾纏在一起的,他也必須對她的後半生負責。
他溫聲安撫:“我已經命人去收拾你的東西了,全都挪去墨雲居,那是永寧侯府的主院!”
盛知歲當然知道那是永寧侯府的主院,她前世都沒見過有女子踏進過去。
也就是說,到她被渣男賤女害死,顧煜都沒娶妻。
她覺得自己這步棋走對了,她如願成為了顧元和桑秋柔名義上的母親,她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她眼底狠辣一閃即逝,再看向顧煜的時候,已經是滿臉依賴。
這時候外麵響起侍女玲兒帶著哭腔的聲音:“小姐,你怎麼樣?奴婢來看你了!”
盛知安連忙提醒:“玲兒,我已經是永寧侯夫人了,你莫要再叫我小姐,叫夫人!”
玲兒瑟縮點頭:“奴婢記下了,奴婢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人關進了柴房,等奴婢睜眼醒來的時候,就已經不見你蹤影了,奴婢當時想要告訴你,在你被送到薔薇院的時候,世子就先跟桑秋柔拜堂了,她是妻,你為妾!”
盛知安委屈的咬了咬唇,她紅著眼睛看向玲兒:“我不會為妾了,我現在是侯夫人!”
玲兒先是愣住,接著麵上帶了喜色,她開心說道:“做他娘好,做他娘好啊!”
外麵跪著的顧元和桑秋柔聽到這句話,頓時麵色皆是十分難看。
顧元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那個賤婦,走著瞧!”
桑秋柔著實虛弱,還沒跪一個時辰呢,就捧著心口暈了過去。
顧元嚇瘋了,他用力抱住她喊:“父親,你快來看看,柔兒她暈倒了,得趕緊讓醫者給她診治啊!”
顧煜還不及說什麼,已經收拾妥當的盛知安就連忙開口:“夫君,桑秋柔是貴女書院的女講師,她身份貴重,可不能在你的處罰下有任何的閃失,我之前跟祖父學過針灸之術,倒不如讓我去給她看看?”
顧煜心疼看向她:“明明她破壞了你跟顧元的婚事,你還要救她嗎?”
盛知安認真開口:“醫者仁心{不壞好意!}我怎會見死不救{落井下石}呢?”
顧煜點點頭:“好,那就去救她,不能落人口實!”
玲兒有些不解的在旁邊跺腳:“夫人,你怎麼!”
盛知安皺眉開口:“玲兒,幫我拿著祖父留給我的那套冰魄針!”
玲兒聽說要拿冰魄針,頓時就來了精神。
那針足足有寸長,但凡紮下去,據說又冰又疼,那滋味,簡直不是好人受的。
這下,桑秋柔可要倒大黴了。
她利落的拿出冰魄針,跟著盛知歲往外走去。
顧元驟然看到盛知歲的時候,險些沒有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