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成點:210】
係統提示在腦海中閃過。吳胥注意到,體魄點數已經突破三千一,按照這個速度,再殺幾百人就能衝擊開光期了。
但他沒時間高興。從俘虜口中得知的消息,讓他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千眾騎兵出城……目標是我們的營地?”吳胥皺起眉頭。
這說不通。他選的營地極其隱蔽,背靠懸崖,隻有一條小路進出,四周都是密林。除非北遼人有千裡眼順風耳,否則不可能找到。
“除非……”吳胥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他們發現的是周世旺。”
這個推測很快得到了證實。葉飛帶回來的情報顯示,北遼騎兵確實發現了“三百人”的南陳部隊,正在全力圍剿。
“大人,咱們要不要去救援?”葉飛問。
吳胥沒有立即回答。他靠在一棵鬆樹上,閉目沉思。
從情感上講,他巴不得周世旺吃癟。那個紈絝子弟仗著家世囂張跋扈,多次在公開場合貶低他,甚至試圖搶功。如果周世旺死在北遼人手裡,軍中少個絆腳石,對他未必是壞事。
但從大局考慮,三百名士兵是無辜的。他們可能來自貧苦農家,可能家有妻兒老小,可能隻是服從命令的普通士卒。眼睜睜看著他們送死,吳胥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關中則那邊不好交代。周家是燕雲城的地頭蛇,勢力盤根錯節。周世旺若是戰死,周家必會將怒火撒在他頭上——誰讓你見死不救?
“救,但要講究方法。”吳胥睜開眼睛,“硬拚是下策。北遼騎兵至少千人,我們隻有一百人,正麵交鋒毫無勝算。”
“那怎麼辦?”
“圍魏救趙。”吳胥吐出四個字。
葉飛眼睛一亮:“攻打虎牢城?”
“不,是讓北遼人以為我們要攻打虎牢城。”吳胥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這是他從係統商城兌換的《疑兵計要》,花了50點養成點,“製造假象,逼北遼騎兵回援。”
計劃很簡單:他和葉飛分頭行動。葉飛返回營地,帶領士兵在虎牢城附近製造聲勢——多點火把,多點喊殺,多點動靜。他自己則留在外圍,伺機而動。
“記住,聲勢要大,但不要真的進攻。”吳胥叮囑,“一旦北遼騎兵回援,你們就立刻撤退,回營地固守。”
“那大人您呢?”
“我?”吳胥望向鷹嘴坳方向,“我去看看周世旺那邊的情況。能救則救,不能救……也要儘量多帶些人回來。”
葉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他抱拳行禮:“大人保重!”
“去吧。”
目送葉飛消失在密林中,吳胥深吸一口氣,朝著鷹嘴坳方向潛行而去。
虎牢關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陰森。
這座曾經扼守南北要道的雄關,如今成了北遼人在南疆最大的據點。城牆上插滿了狼頭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每隔十步就有一個火盆,跳動的火焰將守軍的身影投射在城牆垛口上,拉得忽長忽短。
吳胥潛伏在關外三裡處的一片亂石堆後。這裡地勢稍高,能勉強看清城門的動靜。他披著用枯草和樹枝編成的偽裝披風,整個人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從午後到黃昏,他像一尊石像般一動不動,隻偶爾轉動眼珠,觀察城門的開合。
可惜,一無所獲。
自那隊運送兵器的北遼兵出城後,虎牢關就像死了一樣寂靜。城門緊閉,吊橋高懸,連隻鳥都不讓進出。顯然,城內的守軍已經接到命令,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看來今天沒戲了。”吳胥心中暗歎。
太陽完全沉入西山,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天際。夜幕如潑墨般迅速染黑天空,星辰一顆接一顆亮起,月牙如鉤,掛在東邊的山脊上。
吳胥看了看天色,決定撤退。
繼續監視已經沒有意義。北遼人不是傻子,吃過一次虧,自然會加倍小心。而且夜色漸濃,視野變差,萬一被巡邏的斥候發現,反而麻煩。
他悄悄退下亂石堆,像幽靈般滑入密林。
龍溪山的夜晚彆有一番景致。
月光穿過稀疏的雲層,灑在積雪覆蓋的林間空地上,鋪開一片銀白。古鬆的枝椏伸向夜空,在雪地上投出奇形怪狀的影子,像是某種神秘的符文。
夜行生物開始活動了。吳胥能聽見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那是山鼠在雪下打洞;頭頂偶爾掠過黑影——那是夜梟在捕食;更遠的山穀裡,傳來野狼悠長的嗥叫,在寂靜的山林裡回蕩不絕。
他走得並不快。
一來是地形複雜。龍溪山以險峻著稱,到處都是懸崖峭壁、深溝險壑。白天尚且要小心翼翼,夜晚更要加倍謹慎。
二來是他需要時間思考。周世旺的困境,虎牢關的戒備,接下來的行動計劃……千頭萬緒,需要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