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與蘇清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緊緊地護著自己的衣服,臉色蒼白。
就在這危急關頭,幾名南洋的華僑突然衝了上來,與海關的士兵們糾纏在一起。“你們這群強盜!憑什麼搜查我們的船?”華僑們高聲呼喊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沈硯與蘇清沅對視一眼,趁亂帶著學子們,躲進了船艙的底層。
原來,這些華僑,是得知大靖訪學使團的遭遇後,自發前來相助的。他們常年在西洋經商,飽受西洋人的欺淩,聽聞大靖的學子們為了強國而求學,心中敬佩不已,便決定出手相助。
混亂之中,商船的船長趁機下令開船。蒸汽商船轟鳴著,衝破了海關的封鎖,朝著大靖的方向疾馳而去。
站在船頭,沈硯望著那些漸漸遠去的華僑身影,眼中噙滿了淚水。蘇清沅也握緊了拳頭,心中默念:華僑同胞的這份恩情,大靖不會忘記!
歸途中,商船又遭遇了海盜的襲擊。這群海盜,是西洋諸國暗中支持的,專門劫掠來往的東方商船。海盜船仗著船堅炮利,朝著使團的商船猛烈開火。
危急關頭,沈硯挺身而出。他想起了在格物學堂學到的火炮知識,立刻組織學子們,將商船上的幾門副炮調整角度,瞄準海盜船。
“裝填火藥!瞄準船帆!”沈硯高聲下令。
學子們雖然從未實戰過,但此刻卻臨危不亂,按照沈硯的指令,迅速裝填火藥,點燃引線。
“開炮!”
隨著沈硯一聲令下,幾門副炮同時開火。炮彈精準地命中了海盜船的船帆,船帆瞬間燃起大火。海盜船失去了動力,頓時亂作一團。
使團的商船趁機加速,甩開了海盜船,朝著泉州港的方向,破浪前行。
一個月後,當商船緩緩駛入泉州港時,碼頭上早已人山人海。曾珩親自帶著文武百官,前來迎接使團的歸來。
沈硯與蘇清沅帶著學子們,快步走下商船,來到曾珩麵前,躬身行禮:“陛下,學生幸不辱命,學成歸來!”
曾珩看著他們疲憊卻堅毅的臉龐,看著他們衣衫夾層裡那些密密麻麻的圖紙與筆記,眼中滿是欣慰與感動。他走上前,扶起沈硯與蘇清沅,聲音哽咽:“你們辛苦了!你們,是大靖的英雄!”
碼頭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百姓們揮舞著旗幟,高喊著“大靖萬歲”“使團萬歲”,聲音響徹雲霄。
沈硯望著眼前的景象,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他知道,此番西行的種種艱辛,都化作了沉甸甸的收獲。這些技術資料,將在大靖的土地上,生根發芽,開出最絢爛的花。
蘇清沅也露出了笑容。她看著遠方的天際線,心中充滿了希望。西洋的歧視與封鎖,沒有阻擋住大靖求學的腳步。未來的大靖,必將在格物之學的助力下,乘風破浪,直上雲霄。
夕陽的餘暉,灑在泉州港的碼頭上,灑在使團學子們的身上,也灑在曾珩的臉上。曾珩的目光,望向那片遼闊的大海,心中豪情萬丈。他知道,訪學使團的歸來,隻是一個開始。大靖的革新之路,還有很長很長。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的身後,有千千萬萬同心同德的百姓,有這群心懷家國的棟梁之才。
大靖的盛世長歌,必將在技術的革新與民心的凝聚中,愈發激昂,愈發嘹亮。
第122章異域風波,氣節如磐
大靖建國五百一十三年的孟夏,泉州港的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暖意,拂過訪學使團歸航的商船船舷。沈硯與蘇清沅站在甲板上,望著遠方逐漸清晰的海岸線,眼底的疲憊裡透著難掩的振奮——他們的行囊裡,縫著從西洋偷師得來的煉鋼圖紙、醫學筆記,那是三十名學子用血汗換來的,足以讓大靖工業與醫學再邁一大步的寶貴財富。
商船駛出印度洋後,按照原定計劃,需在南洋的呂宋島停靠補給。此地是大靖華僑聚居之地,數百年來,無數大靖百姓漂洋過海來此謀生,靠著勤勞的雙手開墾荒地、經營商鋪,在異鄉紮下了根。使團眾人都想著,能在呂宋島歇歇腳,聽聽鄉音,再采購些新鮮的果蔬淡水,便也能養足精神,直奔泉州。
可當商船緩緩駛入呂宋島的馬尼拉港時,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
碼頭上,不見往日華僑們忙碌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荷槍實彈的西洋殖民者士兵。他們穿著筆挺的紅色軍裝,腰間彆著彎刀,眼神凶狠地盯著每一個上岸的人。港口旁的華僑商鋪,大半都已被貼上封條,有的甚至被燒成了斷壁殘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的氣息。更讓人揪心的是,幾名衣衫襤褸的華僑,正被殖民者士兵用鞭子驅趕著,像牲口一樣蜷縮在碼頭的角落,臉上滿是絕望。
“這是怎麼回事?”一名年輕學子忍不住攥緊了拳頭,聲音裡滿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