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問?自然不必了。”
馬有田深吸一口氣,便想也沒想地說道:
“這位楊家小娘子,雖說隻有七歲,可剛才那一刀……我仿佛看到了楊屠戶當年的風範。”
聞言,馬有糧內心一震。
楊屠戶的本事,那可是十裡八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眼前這個隻有七歲的楊家之女,竟然有其父之風?!
總不能還在娘胎裡,便跟著她爹學了本事吧?
“有田,你倆兄弟傻愣著乾嘛?還不趕緊幫楊姑娘的忙!”
就在這時,馬長林從震驚中抽離出來,連忙朝著兩兄弟急聲提醒道。
此時此刻,他眼裡已經沒了剛才的質疑。
馬有田兩人相視一眼,便毫不猶豫地上前。
等放完豬脖子的血後,他倆便與幾名年輕幫工一同將斷了氣的大肥豬抬到開水鍋裡。
刮毛的事,本應該由屠戶來完成。
可楊小滿剛拿出老爹生前工具盒裡的刨子,馬有田便主動請纓,將這個活攬在了自己身上。
隨著刨子在豬身上不停來回刮動,發出沙沙沙的聲響,露出白淨的豬皮表麵。
趁著這個間隙,院裡眾人忙碌之餘,還不忘抽空瞄楊小滿一眼。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女娃,出手居然那般穩準狠!
出刀的那一瞬間,所有人好似都恍惚了下。
仿佛剛才站在殺豬凳前的,並非是那道瘦小的身影,而是那位名震十裡八鄉的楊屠戶!
感受著眾人的目光,楊小滿表麵雖然平靜,可內心早已洶湧不已。
背在身後握著殺豬刀的手,有些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當她第一次摸向豬脖頸的那一刻,她內心彷佛有種異樣的感覺,就像是無數次經曆過,感到熟悉又陌生。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她就找到了豬脖頸處大動脈的位置。
等它掙紮的間隙,毫不猶豫一刀捅了過去!
殺豬的幾個步驟中,唯獨這一刀有極大的變數。
好在,她雖然隻是第一次嘗試,可出手的時機堪稱完美!
“楊姑娘,接下來看您的了。”
就在楊小滿沉思之際,馬有田小心翼翼的提醒,重新將她拉回現實。
望著對方雙手捧著的刨子,她輕輕點頭接了過來。
“多謝主家幫忙。”
馬有田頓時有些受寵若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眼看著楊小滿從背後亮出殺豬刀,連忙後退閃身,讓出了路。
另一邊,毛被刮淨的大肥豬在幾名幫工合力之下,以“大”字的姿勢被綁在提前準備好的木架上。
然後便將場子空了出來。
無數雙目光,霎時間落在了楊小滿拎著的那把殺豬刀上。
隨著手起刀落,碩大的豬頭便被乾淨利落地宰了下來。
因為捅準了脖頸的大動脈,所以眼前這頭豬體內的血基本上已經流儘了。
隨著頭首分離,刀口處甚至沒有滲出血跡。
楊小滿動作一刻不停,又一刀自脖頸劃過,然後輕輕往下一拉!
豬的腹部便一分為二。
然後便開始處理起內臟的活。
這一手,便引起在場所有人低聲驚呼。
旁邊的幫工也被震撼得說不出話,然後趕忙拿木盆過來,將冒著熱氣的內臟裝了進去。
內臟處理完畢,就正式開始了屠宰的過程。
按照馬有田的要求,楊小滿每一刀落下,都精準地砍在了他指的位置。
隨著殺豬刀不停揮舞,一頭完整的大肥豬便按照部位分成幾大塊。
然後便開始更加細致的宰割。
明日是主家納征的日子,也叫“過大禮”。
男方需要將聘禮送到女方家,眼下這些被割下來的豬肉,便是送給女方家親戚每戶的大禮。
若是資深的屠戶,便會將拿來送禮的豬肉控製在同重量之內,最多誤差不超過二兩。
咣!咣!咣!
楊小滿絲毫沒有猶豫,掄起殺豬刀便不停歇地連剁了四下。
令得一旁的馬有田心驚肉跳。
她就不怕重量差距過大,讓他得罪了女方家的親戚麼?
“馬主家,還請過一下稱。”
似乎是看出對方眼裡的擔憂,楊小滿收起殺豬刀的第一時間,便輕聲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