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把自己整個人埋進被褥深處,像隻固執的鴕鳥。
其實,她更想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帳篷外。
謝玉的聲音又響了一遍,“大小姐,謝先生的飯菜送過去了,還請您過去照看一下。”
被子裡的人一動不動,繼續裝死。
謝玉頓了頓,語氣依舊恭敬,“先生說,若您實在不便過去......便讓我們將他的床榻抬來,方便您就近喂飯。”
被褥猛地一掀。
林苒坐起身,頭發有些淩亂,對著帳外飛快道:“謝玉!我剛睡著了沒聽見......我這就起,這就過去。”
她慫得乾脆。
因為她知道,謝裴燼真乾得出來。
謝裴燼如今演都不演了。
這裡離京市基地萬裡之遙,滿營地都是他的人,她就算想跑也無處可去。
要是真讓他躺到自己帳篷裡來......
林苒打了個寒顫。
迅速套上外套,連領口都係得嚴嚴實實,一絲皮膚也不露。
帳內,謝裴燼正坐在簡易書桌後翻閱文件。
側臉,被燈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下午那層失血的蒼白已褪去,恢複成慣常的、沒什麼溫度的模樣。
旁邊的餐盒原封未動。
林苒在心底暗歎自己愚蠢——異能耗儘完全可以通過吸收晶核補充,更何況他手裡還有那顆新鮮的四級喪屍蛇晶核。
哪裡真需要人照顧?
可這些話,她一個字也不敢說出口。
“站著做什麼?”
謝裴燼並未抬頭,目光仍落在紙頁上,隻有低沉的聲音在帳內漫開,截斷了她的思緒。
“過來。”
“喂飯。”
林苒挪到桌邊,打開餐盒。
飯菜還冒著熱氣,她拿起勺子,指尖有些發緊。
她不想喂。
又不敢拒絕。
“坐近些。”謝裴燼說。
她遲疑地拉過椅子,在離他半臂遠的位置坐下。
舀起一勺飯,正要遞過去,卻聽見他說:
“下午不是挺熟練的麼?”
林苒的手頓了頓,抬眸看他。
謝裴燼靠坐在椅背上,姿態看似放鬆,眼神卻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攏在其中。
她抿了抿唇,將勺子吹涼才遞到他唇邊。
謝裴燼沒有立刻吃,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才張口含住。
溫熱的氣息掃過她指尖,比下午更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