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想收回手,卻被他輕輕按住手腕。
“躲什麼?”他咽下食物,指腹在她腕骨處摩挲了一下,“下午不是還敢跟我頂嘴?”
“我沒有......”
“沒有?”謝裴燼鬆開手,卻在她要退開時又開口,“坐那麼遠,怎麼喂?”
林苒隻得把椅子往前挪。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與藥味,混著某種凜冽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她又舀起一勺,吹涼後送到他嘴邊。
謝裴燼配合地吃下,眼神卻始終沒離開她的臉。
一勺,兩勺,三勺......
帳篷裡隻剩下勺與餐盒輕微的碰撞聲,還有兩人交錯的呼吸。
林苒覺得臉頰越來越燙,尤其是當他每一次張口,唇瓣幾乎要碰到勺沿的時候。
“林苒。”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她手一抖,勺裡的湯汁差點灑出。
“看著我。”
她抬眸,對上他的眼睛。
那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卻清晰得讓她心慌。
“你怕我?”
林苒連忙搖頭——她當然怕,可這時候怎麼能說實話?
“小林苒,”他忽然又叫回這個稱呼,嗓音卻帶著與以往截然不同的質感,低沉得像在耳畔廝磨,“你不乖。”
林苒的脊背竄過一陣戰栗。
這個“小林苒”,和從前完全不同。
帶著濃厚的曖昧。
“能告訴我為什麼怕我嗎?”
他的目光將她牢牢鎖住,“聽我那好外甥說我手上有三百多條人命的事,你都不怕。怎麼現在反倒怕了?”
“還有,你不是說永遠都不會怕我嗎?”
他還委屈上了?
林苒心裡清楚不該吐露真言,可嘴唇卻像不受控製般自己動了:“我怕你會強迫我,怕你隻是圖一時新鮮,怕你仗著自己的身份地位,把我當成隨意拿捏的玩物。”
話一出口,她立刻捂住嘴——謝裴燼肯定對她用了異能。
這和被迫灌下吐真劑有什麼分彆?
帳篷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謝裴燼看了她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壓得低而沉:“有些話,我隻說這一遍。”
他向前傾身,兩人的距離陡然拉近。
林苒甚至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清晰得令人心慌。
“我喜歡你。”
他一字一句,說得極慢。
“是想要站在你身邊,與你並肩的那種喜歡。不是輕視,不是玩弄,更不會強迫你。”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像在確認每個字都落進她心裡。
“所以現在,你願意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