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生前最後接到的單子。
雇主命她去殺一個人,給了時間地點和目標的名字,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作為業內排名第一的殺手,職業殺手的素養讓她第一時間去查詢目標的身份,可竟然一無所獲,對方像是不存在在那個世上的人一般,沒留下一點痕跡。
沒有把握的單子她從來不接,可對方給得太多了,於是她按照約定到達指定地點,在人群中喊了對方的名字。
她永遠記得那人的名字叫“大同”,“天下大同”的“大同”。
一秒鐘後,她死於大同之手,甚至沒有看清對方的長相。
原來她並不是殺手,而是目標。
“誰?你到底是誰?誰!?”
唐昭明猛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已經渾身濕透,汗流浹背,春香和夏甜兩個頭頂頭盯著她看。
春香更是提起她手腕開始把脈。
“姑娘自從上次魘到,這已經是第二次發夢了,八成是哪裡不好了,快讓奴幫你瞧瞧,熬些進補的湯藥喝喝。”
春香的祖父是當地有名的郎中,後來受賣假藥的連累,醫死了人被送了官,氣到一命嗚呼,春香是為了給祖父入殮,才賣身進唐家為奴的。
有她在身邊照顧,唐昭明的身體一直十分康健。
聽到這話,唐昭明擺擺手,捏著晴明穴道:“無妨,隻是你們姑娘我,怕是給人跨時空追殺了。”
唐昭明想到前前世和前世那人殺她的手段,都是一刀斃命,乾淨利落,可不就是同一個人?
這麼說,當年殺她的那個殺手,也跟她一起穿越了,而且還賊心不死,想要繼續追殺她?
“跨時空追殺?”
春香和夏甜互相看看,她家姑娘書讀的多,嘴裡時常冒出讓人似懂非懂的新鮮詞,她們對此早已見怪不怪,隻憑著大致意思猜測。
“姑娘是說那個要刺殺您的人,又出現了?”
夏甜有點緊張,那個神秘人的實力她可是親眼看見的,真要是他來了,還真的難辦。
唐昭明眉心微動,懶得與兩人多解釋:“差不多吧。”
“那怎麼辦?”春香不自覺緊張,急的原地打轉,“得趕緊告訴夫人,請大長公主加強守備,萬不能把殺手放進來傷了姑娘。”
春香說著就要動,被夏甜一把拉了回來。
要殺唐昭明的人就在這大長公主府裡,這個時候跑去叫大長公主加強防備,不就等於告訴對方你們的計謀讓我看穿了,趕緊換個計劃嗎?
春香還不理解,不高興道:“你拽我乾嗎?新做的衣裳,差點給我扯壞了。”
夏甜不語,隻衝唐昭明揚了揚下巴。
唐昭明嘴唇微動:“先放著吧,敵不動我不動,隨機應變。”
主仆三人正說著話,忽然聽到外麵熱鬨起來,開窗一看,正看見女工禪院管事慶氏追著一個婢女從一進院進來,似是在求情。
“善瞿姑娘,麻煩您再通融一下,這麼點工夫,根本做不來呀。”
被喚作善瞿的婢女有些不耐煩:“我通融你們,誰通融我呀?耽誤了郡君的要事,你我誰擔待得起?”
唐昭明進府這幾日,並未怎麼在府裡走動,不認得善瞿,但春香卻認得。
“是柔嘉郡主院裡的二等婢女,仗著自己主子是郡君,自詡也高人一等,奴去庫房領用度時遇見過幾次,甚是跋扈。”
“惡主養惡仆!”
夏甜隨口道,一想到刺殺唐昭明的人就是王璿璣派的,她到現在都恨的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