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去看那名咄咄逼人的禦史,而是對著高高的丹陛之上,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陛下!”
他的聲音洪亮得如同鐘鳴,響徹了整個廣場!
“草民,不敢答應。”
此言一出,趙凱和大皇子趙高幾乎要笑出聲來。
不敢?
一句不敢,便是坐實了罪名!
然而,王大牛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陛下乃是天子,仁德愛民,澤被蒼生。在這午門聖地,當著文武百官,天下百姓之麵,豈能行此開膛剖腹,如蠻夷般野蠻殘暴之舉?!”
“這位禦史大人,此言,是在陷陛下於不仁不義!其心可誅!”
“你!”那禦史被這頂大帽子扣下來,頓時氣得臉色漲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一張利嘴!
百官隊列中,不少人暗暗點頭。這農夫,不簡單。
王大牛沒有理會他,而是再次對著秦皇叩首,聲音愈發激昂!
“草民不敢答應,非是心虛,而是不願汙了陛下的聖名!”
“但這位大人既然懷疑我王爺的神跡,懷疑我們這一百多條被王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性命是真是假,草民,自然要給他一個交代!”
他猛地站起身,環視廣場,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名禦史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開膛驗屍,太過血腥!我涼州王爺有好生之德,不願見此慘狀!”
“草民這裡,有一個更好的法子,既能證明清白,又可彰顯我大秦天威,不知這位大人,敢不敢看?!”
那禦史被他一番話搶白得下不來台,隻能梗著脖子怒喝:“有何不敢?!休要在此妖言惑眾,故弄玄虛!”
“好!”
王大牛大喝一聲,他猛地轉身,再次跪倒在丹陛之下。
“啟奏陛下!”
“為證王爺神跡,草民懇請陛下,從天牢之中,尋一死囚!”
“草民願當著滿朝文武,京城萬民之麵,效仿王爺,為這死囚,現場‘洗肺’!”
“若草民失敗,死囚身死,我等百人,連同那罪人吳謙,便都是欺君罔上的亂黨!不必陛下下令,我等自當血濺當場,以謝國法!”
“若草民僥幸成功……”
王大牛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名禦史!
“草民懇請陛下恩準,讓這位禦史大人,為他今日的汙蔑之言,向我涼州王爺,向我們這一百人,磕頭謝罪!”
“轟!”
王大牛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千層巨浪!
整個午門廣場,徹底沸騰了!
現場……洗肺?!
用一個死囚的命,來做賭注?!
瘋了!
這幫涼州來的鄉巴佬,全都瘋了!
趙凱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了鬼般的驚恐。
大皇子趙高那一直微微揚起的嘴角,也僵住了。
他們誰也沒想到,趙徹竟然還有如此瘋狂的後手!
他竟然將這種“妖術”,傳給了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夫?!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