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驚天動地的午門審案,那所謂的“洗肺神跡”,不過是王爺借力打力,用來收攏民心,震懾宵小,順便從父皇那裡討要好處的手段罷了!
三皇子,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塊被王爺利用完,就隨手丟到一邊的墊腳石!
“行了,京城那點破事,不值一提。”趙徹擺了擺手,將話題拉了回來,“狗咬狗的鬨劇看完了,該辦正事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神情變得專注而銳利。
“開春在即,春耕乃是頭等大事,絕不容有失!”
“宋大人,招墾司那邊,新民的土地都分下去了。但農具、種子、水源,這三樣,準備得如何了?”
一提到正事,宋鶴立刻收斂心神,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條理分明地彙報起來。
“回殿下,托您的福,曲轅犁已經分發到每一戶新民手中。種子方麵,從那些豪紳富戶家中‘借’來的糧種,也已足夠支撐第一輪播種。”
“隻是……水源之事,頗為棘手。”宋鶴的眉頭皺了起來,“涼州苦寒,十年九旱。城中水井,僅夠日常飲用。城外那條護城河也已接近乾涸。如今數十萬畝荒地,若是單靠天時,恐怕……收成堪憂啊!”
趙徹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最終,落在了涼州城東麵,一條蜿蜒的藍色曲線上。
“靠天吃飯,那叫賭命。”
他的指尖,在那條代表著“黑水河”的曲線上,重重一點。
“本王,從不賭命。”
他抬頭看向宋鶴和鐵戰,一字一句地開口。
“傳令下去,召集所有工匠,再征發一萬民夫。”
“本王要在這黑水河上,給涼州百姓,掙一個風調雨順的未來!”
趙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輿圖,看到了那奔流不息的河水。
來到涼州,已經三個月了。
加上路上耗費的一個月,光陰已過四月。
他與蘇清婉那一年之約,隻剩下不到八個月的時間。
十萬鐵騎,風光迎娶。
這不是一句空話,而是壓在他肩上最沉重,也最甜蜜的承諾。
趙徹能清晰地感覺到,伴隨著涼州萬象更新,民心歸附,他胸口那第五滴真龍之血的雛形,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壯大。
那股磅礴的金色氣運,如同最溫潤的暖流,無時無刻不在滋養著他的四肢百骸,讓他體內的力量,節節攀升。
他需要更多的民心,更厚重的氣運!
而解決數十萬軍民的吃飯問題,讓這片貧瘠的土地變成塞上糧倉,便是眼下最快,也是最穩妥的途徑!
趙徹的眼神,變得無比灼熱。
他轉身麵對宋鶴,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宋大人,你剛才說,隻是第一輪播種的種子夠用?”
宋鶴一愣,點了點頭:“是,殿下。若是還想擴大耕種,或者為秋播做準備,種子缺口極大。”
趙徹笑了,那笑容,看得宋鶴心裡莫名一突。
“種子……會有的。”
他緩緩走到窗邊,望著遙遠的南方,那是大秦最富庶的江南之地。
“本王那位三哥,不是被父皇罰了一年俸祿嗎?”
“想必,他現在手頭,一定很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