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人了,就連此刻一直安靜守在旁邊的小白,即便它是一頭野獸,
也已經察覺到了自言自語的軟軟明顯不對勁了。
它的大眼睛裡滿是擔憂,能感受到小主人身上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和她話語裡那種不正常的、空洞的快樂。
巨大的精神刺激,讓這個小小的萌娃,
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精神錯亂。
小白再也等不下去,連忙走過去,將自己巨大的狼頭輕輕地、不斷地蹭著軟軟的胳膊和後背,
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安撫般的嗚咽聲,
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和動作,將這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小主人喚醒。
但是,軟軟卻隻是轉過頭,對著它噘起了小嘴,臉上是故作嚴肅的表情。
“噓——”她再次把小手指放在嘴邊,認真地對小白說:
“小白大狗狗乖哦,媽媽在睡覺,不準吵鬨將媽媽吵醒了。”
然後,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地,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說道:
“你和師父,陪著軟軟乖乖等著......等媽媽睡醒。”
小白不懂醫術,但野獸的直覺告訴它,小主人現在這個樣子很不對勁,
很危險。
它必須要想辦法讓軟軟恢複正常。
它的狼眼看了看軟軟,又看了看被軟軟緊緊抓在手裡,當成“師父”的那張塗了黑墨的信紙。
隨即小白猛地一伸頭,用它濕漉漉的大鼻子,對著那張信紙用力一蹭!
信紙輕飄飄的,一下子就被從軟軟的手中蹭掉了,
落在不遠處的地上。
小白想用這個動作提醒小主人,這隻是一張紙,不是她的師父。
但是,沉浸在自己幻覺中的軟軟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她隻覺得小白太莽撞了,竟然把“師父”給撞倒了。
“哎呀!”她發出一聲驚呼,連忙彎腰伸手要去撿地上的信紙,
嘴裡還不斷地小聲責備著:
“小白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把師父都給撞倒了,快讓開,軟軟要把師父扶起來。”
小白見狀,立刻將自己碩大的狼頭擋在了軟軟和信紙的中間,
用身體攔著她,不讓她過去撿,
喉嚨裡發出焦急的“嗚嗚”聲。
軟軟更著急了,在她的小世界裡,她著急去扶起自己的“師父”。
她伸出小手去推小白的大腦袋,嘴裡念叨著:
“小白讓開呀,你壓到師父了......”
也就在和小下拉扯之中,她一直攥在另一隻手裡的三枚銅錢,
“當啷”幾聲,從她鬆開的手指間滑落,掉在了堅硬的地上。
銅錢滴溜溜地轉動了幾圈後,終於停了下來。
三枚銅錢,安靜地躺在地上,呈現出一個奇特的卦象。
軟軟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隻一眼,她就看到了這三枚銅錢所呈現的卦象,
代表的正是那張被塗黑的信紙上的第一個字——“軟”。
軟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