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身子僵在原地,有些疑惑地看著這三枚銅錢,
隨後,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不遠處落在地上的那張塗黑信紙。
這個突然的、意料之外的異變,就像往一潭死水裡扔進了一顆小石子,
讓軟軟原本錯亂的精神,泛起了一點點漣漪。
軟軟呆愣了兩秒鐘。
隨後,她像是被什麼指引著一樣,彎腰將那三枚銅錢撿了起來,
握在小手裡晃了晃,再次扔下。
銅錢又一次在地上翻滾,最終停下,卦象清晰。
她又順利地算出來了第二個字,還是那個“軟”字。
合起來,就是“軟軟”。
軟軟原本空洞呆滯的眼神,開始快速地轉動起來,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漸漸地,她開始意識到......
師父,並不在這裡。
這裡沒有師父溫暖的懷抱,沒有師父慈祥的笑臉。
有的,隻有師父留給自己的一張塗了黑墨的信紙,
和那兩根掉在地上的、奇異的銀針。
“軟軟......軟軟......”
她輕聲地帶著一絲不確定地,念著這兩個被自己算出來的字。
她慢慢地意識到,這張被塗黑了字的紙,不是師父本人,而是師父有話要單獨對自己說。
一個念頭,像是一道閃電,猛地劃破了她腦中的混沌。
難道......這是師父留給自己,用來救媽媽的藥方?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軟軟整個人都莫名地激動起來。
那雙剛剛恢複了一點神采的大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了強烈的光芒,
就像黑夜裡被點亮的星星,充滿了渴望和期盼。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將那張信紙撿起來,
緊緊地抱在懷裡。
那三枚冰涼的銅錢被她重新攥回手心,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希望。
她的小手熟練地將銅錢拋起,落下。
銅錢在地上翻滾,每一次停下,都對應著一個被墨水塗黑的字。
隨著銅錢的一次次上下翻飛,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卦象在軟軟的腦海中,
漸漸組合成了師父那熟悉又慈祥的聲音:
“軟軟寶貝,師父知道,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你已經不聽勸阻,去找到你媽媽了,對不對?”
師父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帶著無奈和疼惜。
軟軟的小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但她死死忍住了,她要聽師父說完,師父一定有辦法的。
“師父也能算出,你媽媽陽壽已儘,命數已絕。這是她的天命,不是你我師徒二人所能左右的。”
“但問題是你天性極為善良敏感,親眼目睹母親離世,對你來說,是這世界上最殘酷、最殘忍的事情。
我已經想儘一切辦法來阻攔你,我隻是想你健健康康、開開心心地長大。
但還是那句話......天命難違。”
師父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撫摸著軟軟的小腦袋。
軟軟的眼眶紅紅的,她的小嘴癟著,強忍著不哭出聲。
師父說的都對,看到媽媽離開,
軟軟的心好痛好痛,痛得都快不能呼吸了。
“如果你沒有目睹你母親離世,那這隻是一個既定的事實。
雖然痛,但傷不到你的魂魄,時間能幫你漸漸撫平這份傷痛。但是現在......”
師父的聲音頓了頓,充滿了沉重的歎息。
“師父知道,以你的性格,這輩子,你已經過不去這個坎了。
你會每時每刻都沉浸在這個最最痛苦的時刻,難以出來。
這也是為師最心痛的......
你還那麼小,對你來說,實在是太過殘忍了。”
聽到這裡,軟軟再也忍不住了。
她的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是呀,師父最懂軟軟了。
軟軟真的過不去,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是媽媽最後的樣子,她的小心臟就像人生生撕開一樣疼。
“軟軟......我的寶貝,師父心疼你。但是到了這一步,一切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師父也已經無力回天。”
希望的光芒似乎在這一刻黯淡了下去,軟軟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
“師父能為你做的,有且隻有最後一件事。下麵的是一個極為詭邪的邪醫秘術。
如果你能在你媽媽去世後兩個小時內,趁著她的陽氣和魂魄尚未完全消散時使用,
或可以幫你母親逆天改命,重獲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