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層濕透的布料,掌下傳來沉穩而有力的搏動。
怦,怦,怦……
是活生生的心跳。
溫熱真實,是活人,不是她的幻覺。
想到這裡,明舒晚才無聲地舒了一口氣,徹底放鬆下來,將身體的重量完全交付給他。
心情一好,話也就多了起來。
她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夾雜著雨水的濕意,拂過他的耳廓,輕輕叫他:“大哥。”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討好和親昵:“我跟你說,從前我們的關係可好了。”
她故意提起這段關係,想試探他的反應,但周臣敘步伐穩健,背脊挺直,沒有任何異。
明舒晚也不氣餒,繼續喋喋不休,仿佛要在這段回村的路上,將他們親密無間的過去都灌輸給他。
“你以前可照顧我了,我闖禍了你都會幫我收拾爛攤子,還好你今天遇到的是我,要是彆人,可能都認不出你,或者……彆有用心呢。”她意有所指,又很快轉移話題,細數起自己找到他有多不容易,語氣裡帶著點邀功的意味。
雨聲淅瀝,女人柔軟的聲音就在耳邊縈繞,帶著溫熱的氣息,喋喋不休。
周臣敘一開始還維持著麵無表情的沉默,但隨著她越說越多,越說越細節,他隻覺得耳邊像有隻雀躍又話癆的貓兒,吵得他額角隱隱發脹。
終於,在她又一次強調“所以我們關係真的特彆特彆好”時,周臣敘腳步未停,薄唇微啟,吐出了一句沒什麼溫度的問話:“你一直話都這麼多嗎?”
明舒晚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趴在他背上,眨了眨眼,過了好幾秒,才幽幽地開口:“我才沒有,我隻有跟你話才這麼多,彆人想聽我還不樂意說呢。”
這句話,她說得倒是真心實意。
從小到大,她也是眾星捧月長大的,雖然性子驕傲,但在外人麵前向來也有分寸的。
隻有在極少數人麵前,她才會不自覺地流露出嬌氣任性的一麵。
從前,周臣敘就是那極少數之一。
雖然他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樣,話也不多,但她就是莫名地敢在他麵前撒嬌,耍點無傷大雅的小脾氣。
因為知道他不會和她計較,會寵著她。
周臣敘此刻也因為她這句帶著小小傲嬌的辯解,眸色微不可察地深了些許。
他正欲說些什麼,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他的話。
看到屏幕上周京年的備注,明舒晚那點兒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她沒想接,但周京年在監視她這件事上也有耐心。
一通電話結束後。
緊接而來的就是一條消息。
【為什麼不接電話?】
明舒晚原本不想回複,但下一秒就看到他發的另一條消息,臉色頓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