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年的消息接踵而至,一句比一句更讓人窒息,發來的是她現在所處的位置。
【乖乖這裡等我,我現在來接你,彆亂走。】
明舒晚盯著屏幕上的字,心頭一緊。
周京年想要知道她的位置可以說是輕而易舉,而現在她不能讓他知道周臣敘的存在,至少在一切未明之前不能。
這既是對周臣敘的一種保護,也是對周京年的一種防備,畢竟像周京年那種人什麼惡心事都能乾出來,她一定要平安順利的把周臣敘帶回京北。
她默了片刻,還是輕輕拍了拍周臣敘的肩,示意他將她放下,腳踝觸地時仍是一陣刺痛,讓她不自覺地倒吸一口冷氣。
“怎麼了?”周臣敘轉過身,看到她蹙眉忍痛的樣子。
“我有朋友要來接我。”明舒晚抬眼看他時眼裡帶著真摯:“大哥,能給我你的聯係方式嗎?等明天我再聯係你。”
周臣敘深邃的眼眸凝聚在她身上,眼底沒有任何情緒泄露,默了片刻,他才平淡報出了一串號碼。
明舒晚連忙記下,也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
“大哥,一定要保持聯係。”她鄭重地說:“等我處理完一些事,就來找你,帶你回家。”
周臣敘淡淡“嗯”了一聲,目光在她明顯腫脹的腳踝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她單薄濕透的身軀,忽然將手中的傘往前一遞:“拿著。”
明舒晚一愣:“那你……”
“我習慣了。”周臣敘打斷她,又抬頭望了望依舊陰沉的天色和密集的雨幕:“有事聯係我。”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入雨中,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迷蒙的雨簾之後。
明舒晚握著還帶著他掌心餘溫的傘柄,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頭微暖了幾分,但更多的是複雜。
她隻覺得今天很夢幻,竟然真的見到了周臣敘……
明舒晚腦海裡思緒紛紛,撐著傘忍著疼痛在路邊一塊略高的石頭上坐下等待。
大約四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碾過泥濘的道路,停在了她麵前。
車門打開,周京年快步走來,一身昂貴的西裝革履與這泥濘荒野格格不入。
“怎麼回事?”當他看到明舒晚這副狼狽模樣的時候,眉心頓時擰緊。
明舒晚抬眸,雨水和泥汙也掩蓋不了她眼底的冷淡:“讓你衝的。”
聽到她的話,周京年臉色頓時沉下:“明舒晚,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明舒晚沒應聲,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雨幕中,他的麵容與方才離去的周臣敘有幾分相似,卻少了那份沉靜,多了幾分她此刻才看清的精明與虛偽。
她想起蘇念的話,想起要收集證據,硬生生將更傷人的話壓了回去,隻淡淡地重複:“不小心摔的。”
周京年看著她孤零零坐在石頭上、撐著把舊傘的可憐樣子,又看了看四周荒涼的環境,心頭那股無名火和莫名的煩躁交織在一起:“自己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摔成這樣,就不會給我打電話?”
明舒晚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剛想說什麼,周京年就下意識接過了她手中的傘,順勢將她頭頂的雨幕遮擋得更嚴實些。
這個習慣性的保護動作,讓明舒晚鼻腔猛地一酸。
過去的溫柔體貼不是假的,可背叛和算計同樣是真的。
她強壓下心頭的酸楚,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刺:“打了不會給你添麻煩嗎?”
聽到她的話,周京年神情微頓,正要說什麼,就聽她緊接著,用同樣平淡的語調補充道:“電話不會驚擾你的那位好妹妹嗎?”
周京年剛剛緩和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握著傘柄的手指收緊,手背青筋微顯:“明舒晚,你真是大小姐脾氣沒完沒了了是吧?”
聞言,明舒晚抬眼,直直地看著他,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她的語氣不卑不亢:“周京年,你娶我之前,我就是這樣的脾氣,是你自己說,就喜歡我這樣,會一輩子哄著我。”
周京年被她堵得一時語塞。
確實,當初追求她時,她的驕縱明豔是他最著迷的特質之一,他承諾過會包容她的一切。
他沉默了數秒,喉結滾動了一下,再次出聲時,嗓音也低了下來:“這件事和皎皎沒關係。”
他說著,目光落在她紅腫的腳踝上,眉頭皺得更緊,蹲下身,伸手要去查看她的傷勢。
察覺他的動作,明舒晚下意識地把腳往後縮,卻牽動了傷處,疼得她秀氣的眉心微擰了下。
“彆亂動。”周京年語氣加重,不由分說地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他的手掌溫熱,觸碰卻讓明舒晚渾身僵硬,隻覺得無比惡心,這雙手不久前或許還撫摸過何皎,或許還貼在何皎的小腹上感受那個不該存在的生命。
周京年仔細看著那處紅腫,甚至有些發紫的傷,臉色越發的冷:“明舒晚,我這個老公在你眼裡就是個擺設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