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3章銀鐲映雪,婚書染墨_星子落在舊書脊上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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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3章銀鐲映雪,婚書染墨(1 / 2)

初冬的第一場雪來得猝不及防。林微言清晨推開窗時,書脊巷的青石板路已經覆上了層薄雪,老槐樹的枝椏像裹了層糖霜,遠處的屋頂連成一片白茫茫的海,連空氣都帶著雪後特有的清冽甜潤。

書桌上的《吳郡誌》已修複過半,最棘手的蟲蛀頁被妥帖地壓在檀木鎮紙下,補紙與原紙在雪光的映照下幾乎融為一體。林微言伸手拂過紙頁邊緣,指尖觸到沈硯舟做的牛角小鏟,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昨夜他離開時,圍巾上沾著的雪粒。

門鈴在八點準時響起,帶著點歡快的節奏。林微言趿著棉拖鞋跑去開門,沈硯舟的身影在雪霧裡愈發清晰——他穿著件駝色的羊絨大衣,手裡捧著個紅綢包裹的木盒,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雪,像隻從雪國來的麋鹿。

“早。”他把木盒往她懷裡塞,掌心的溫度透過紅綢滲過來,“我媽讓我送來的,說雪天戴這個暖和。”

林微言解開紅綢,裡麵是副銀質的暖手爐,爐身上鏨刻著纏枝蓮紋樣,和老太太送的銀鐲子正好配成一套。她掀開爐蓋,裡麵的炭火正旺,暖意順著掌心漫到心裡,燙得人眼眶發熱。

“阿姨怎麼知道我缺個暖手爐?”她抬頭看他,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細小的霧。

“上次來給你送餃子,見你總搓手。”沈硯舟替她拂去肩頭的落雪,指尖在她耳尖捏了捏,“凍得像紅櫻桃,不心疼才怪。”

林微言的耳尖更燙了,轉身往屋裡走:“我煮了紅糖薑茶,快進來暖暖。”

暖手爐放在修複台上,炭火的光暈透過銀質爐身,在《吳郡誌》的紙頁上投下細碎的花紋。沈硯舟捧著薑茶,看著她手腕上晃動的銀鐲子,忽然說:“下周去拍婚紗照,我媽給你做了件新棉襖,說雪天穿紅棉襖拍照最喜慶。”

“紅棉襖?”林微言想象了下自己穿紅棉襖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會不會太土了?”

“才不土。”沈硯舟放下茶杯,從包裡翻出張照片,“你看,我媽年輕時穿紅棉襖的樣子,比電影明星還好看。”

照片裡的沈母梳著兩條麻花辮,穿著件盤扣紅棉襖,站在雪地裡笑得眉眼彎彎,背景裡的老槐樹竟和書脊巷的這棵有幾分相似。林微言看著照片,忽然想起阿姨說的“當年我和你叔叔就是在雪天定的親,紅棉襖還是我自己繡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那……好吧。”她接過照片,小心翼翼地夾進《天工開物》裡,“到時候你也得穿件紅衣裳,不然我一個人土。”

“沒問題。”沈硯舟笑得像個孩子,“我讓我媽也給我做件,咱們穿成一對紅福娃。”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地落在玻璃上,像誰在輕輕叩門。林微言把暖手爐往他懷裡塞了塞:“今天彆回律所了,就在這兒待著吧,雪天路滑。”

“正合我意。”沈硯舟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修複台旁,“我幫你裁補紙,保證比機器裁的還齊。”

他拿起剪刀的樣子有模有樣,卻在裁到第三張時就把紙剪歪了。林微言看著他手裡歪歪扭扭的補紙,笑得直不起腰:“沈大律師,你還是乖乖待著吧,彆霍霍我的楮紙。”

“誰說我霍霍了?”沈硯舟舉著歪紙辯解,“這叫藝術剪裁,你看這弧度,多像月牙。”

兩人在暖手爐的光暈裡笑鬨,銀鐲子碰撞的叮當聲混著炭火的劈啪聲,像支溫柔的曲子。林微言忽然覺得,這樣的雪天真好,有暖爐,有薑茶,有他在身邊,連時光都變得慢悠悠的。

中午包餃子時,沈硯舟自告奮勇要擀皮,結果把麵團擀成了不規則的多邊形。林微言看著他手裡的“抽象派餃子皮”,忽然想起大學時他們在宿舍煮速凍餃子,他總把餃子煮破,還嘴硬說是“皮薄餡大才會破”。

“還是我來吧。”她接過擀麵杖,手腕輕轉,圓圓的餃子皮就在她掌心轉了起來,邊緣薄中間厚,正好能兜住滿滿的餡。

沈硯舟蹲在旁邊看,眼裡的崇拜藏不住:“我們微言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娶到你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少油嘴滑舌。”林微言把擀好的皮往他麵前推了推,“快包餃子,不然中午隻能喝麵湯。”

他包的餃子歪歪扭扭地躺在蓋簾上,有的露著餡,有的沒捏緊,像群戰敗的士兵。林微言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忽然覺得這些醜餃子比任何精致的點心都可愛。

餃子煮好時,雪已經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照下來,給雪地鍍上了層金邊。兩人坐在餐桌旁,吃著熱氣騰騰的餃子,暖手爐放在腳邊,把寒意都驅散了。

“對了,研討會的發言稿準備好了嗎?”沈硯舟夾了個完整的餃子給她,“需要我幫忙查資料嗎?”

“差不多了。”林微言咬了口餃子,鮮美的湯汁在嘴裡散開,“就是有點緊張,怕講不好。”

“你肯定能行。”沈硯舟放下筷子,眼神無比認真,“上次看你給陳叔講古籍修複,比我在法庭上辯論還厲害。”

林微言被他逗笑了,心裡的緊張卻少了大半。她知道,無論她做什麼,他總會站在她身後,像這暖手爐一樣,默默給她溫暖和力量。

下午,沈硯舟幫她整理研討會要用的資料。他把她寫的發言稿打印出來,用紅筆在重點句子下畫波浪線,還在空白處寫著“這裡可以加個修複案例”“語速放慢些”,認真得像在準備一場重要的庭審。

林微言坐在旁邊看他寫字,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手背上,把他指節的輪廓照得一清二楚。他的字遒勁有力,卻在寫“林微言”三個字時,筆鋒不自覺地放柔了,像怕驚擾了這名字裡的溫柔。

“你看這裡。”他指著發言稿裡的一句話,“‘修複古籍就像修補時光’,這句話寫得真好,一定要重點講。”

“是跟你學的。”林微言的指尖拂過那句話,“你說造紙就像做人,得經得起捶打。”

沈硯舟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樹戒指:“那我們就是兩張被時光捶打過的紙,現在終於能貼在一起了。”

暮色漫進窗戶時,林微言忽然想起什麼,從書架上拿下個木盒:“這個給你。”

盒子裡是枚用紫檀木雕刻的印章,印麵刻著“硯舟”兩個字,筆畫間還藏著個小小的星芒。“我刻了好久,”她的聲音有點小,“等寫婚書時,你就用這個蓋章。”

沈硯舟拿起印章,指尖拂過溫潤的木質,能感受到她刻字時的力度。他走到書桌前,在宣紙上蓋了個印,朱紅色的“硯舟”二字在雪光下格外鮮亮,星芒的紋路像顆跳動的心臟。

“真好看。”他把印章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口袋,“比我所有的公章都珍貴。”

晚飯吃的是雪菜肉絲麵,沈硯舟搶著洗碗,這次沒打碎碗,卻把洗潔精放多了,泡沫從水池裡溢出來,弄得滿地都是。林微言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有煙火氣,有小笨拙,有真實的溫暖。

晚上,兩人坐在客廳看老電影。暖手爐放在中間,銀鐲子和樹戒指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看到男女主角在雪地裡擁吻時,沈硯舟忽然轉過頭,在她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帶著薑茶的暖意和雪後的清冽。

“微言,”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等你從研討會回來,我們就去領證吧。婚書我已經打好草稿了,用的是我們自己做的楮紙。”

林微言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歎息:“好。”

窗外的月光爬上老槐樹的枝頭,雪地裡的反光把夜空照得格外亮。林微言看著牆上兩人交疊的影子,忽然覺得這銀鐲映雪的冬夜,像個溫柔的預兆,預示著那些被時光打磨過的愛,終將在歲月裡開出最絢爛的花。

第二天清晨,雪後的陽光格外刺眼。沈硯舟要去律所處理急事,林微言送他到巷口。他的車頂上積了層雪,像蓋了層厚厚的棉花。

“路上慢點。”她替他拂去肩頭的落雪,把暖手爐塞進他懷裡,“這個你帶著,路上暖和。”

“你留著吧,修複古籍手冷。”沈硯舟把暖手爐推回來,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晚上我來接你,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糖炒栗子。”

“好。”林微言看著他鑽進車裡,直到車子消失在巷口的拐角,才轉身回家。

回到家,她走到修複台前,看著那本漸漸完整的《吳郡誌》,忽然覺得它像個見證者,見證著她和沈硯舟從青澀到成熟,從分離到重逢,從誤解到相守。而那些被補紙覆蓋的蟲蛀痕跡,就像他們過往的傷痕,雖然還在,卻已不再疼痛,反而變成了生命裡最珍貴的紋路。

她拿起沈硯舟做的牛角小鏟,輕輕拂過紙頁。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上麵,把銀鐲子的影子投在紙頁上,像朵盛開的纏枝蓮。林微言忽然想起老太太說的“紅棉襖上的盤扣要自己縫,一針一線都得是心意”,心裡忽然充滿了期待。

或許,最好的愛情就像這冬日的雪,看似清冷,卻能滋養出最溫暖的春天。而她和沈硯舟的故事,就在這銀鐲映雪的時光裡,慢慢走向最圓滿的篇章。

下午,林微言收到沈硯舟發來的照片。是他在律所樓下拍的,雪地裡放著個小小的雪人,戴著他的圍巾,手裡還舉著枚用樹枝做的戒指,旁邊寫著行字:“等春天來了,就娶你。”

林微言看著照片,笑著笑著就哭了。她拿起手機,給他回複了張照片——是她在修複台上擺的兩個暖手爐,依偎在一起,像兩個相擁的人。

發送的瞬間,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吳郡誌》的紙頁上,暖洋洋的,像他掌心的溫度。林微言知道,屬於他們的春天,很快就要來了。

雪後的書脊巷像是被時光裹上了層糖衣,連青石板縫隙裡都積著細碎的雪粒,踩上去咯吱作響。林微言把沈硯舟送的雪人照片設成手機壁紙時,窗外的陽光正透過老槐樹的枝椏,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幅被打碎的琉璃畫。

書桌上的暖手爐還溫著,銀質爐身反射的光落在《吳郡誌》的修複稿上,把“吳郡”兩個字照得格外清晰。林微言拿起沈硯舟刻的紫檀印章,在宣紙上輕輕蓋了個印。朱紅色的“硯舟”二字在雪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讓她忽然想起他說“婚書要用楮紙寫”時眼裡的認真,像個守護著古老儀式的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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