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5章紅妝映巷,春醅待釀_星子落在舊書脊上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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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5章紅妝映巷,春醅待釀(2 / 2)

夜深了,賓客漸漸散去,巷口的紅燈籠依舊亮著,像雙溫柔的眼睛。林微言和沈硯舟坐在新房的床邊,看著滿室的紅,忽然覺得像場不真實的夢。

“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林微言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緊張。

“嗯。”沈硯舟握住她的手,指尖撫過她無名指上的兩枚戒指,“以後每天都是我們的好日子。”

他從床頭櫃拿出個小小的酒壇:“這是去年冬天用雪水釀的青梅酒,陳叔說要等新婚夜開封,寓意‘春醅待釀,餘生共嘗’。”

酒壇打開時,青梅的酸香混著米酒的甜漫出來,像把春天裝進了壇子裡。沈硯舟倒了兩杯,與她的杯沿輕輕一碰:“敬我們。”

“敬我們。”林微言仰頭喝了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像他們走過的這些年,有酸有甜,卻終究釀成了最動人的味道。

窗外的老槐樹上,新抽的嫩芽在月光下泛著淡綠,玉蘭花苞像要隨時綻開。林微言靠在沈硯舟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那本《吳郡誌》裡的句子:“吳郡有巷,名書脊,巷中有槐,歲逾百年,見證離合,亦證團圓。”

她知道,屬於她和沈硯舟的故事,才剛剛翻開最溫暖的篇章。就像這春夜待釀的青梅酒,在歲月裡慢慢發酵,會變得愈發醇厚,愈發綿長。而書脊巷的老槐樹,會像位沉默的老者,繼續守護著他們的故事,一年又一年,直到白發蒼蒼。

夜露順著老槐樹的枝椏滴落,打在窗欞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林微言指尖劃過婚書盒上的鎏金牡丹,忽然想起沈硯舟說過,這盒子的原主人是對民國教授,戰亂時帶著它輾轉大半個中國,愣是沒讓婚書沾過一點灰。

“在想什麼?”沈硯舟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著她的肩窩,“是不是緊張了?”

她搖搖頭,轉身鑽進他懷裡,鼻尖蹭過他襯衫上的皂角香:“就是覺得……像做夢。小時候在巷口玩‘拜堂’,你把紅圍巾當蓋頭蓋在我頭上,現在居然真的要成親了。”

沈硯舟低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衣襟傳到她心口:“那時候你還哭鼻子,說蓋頭太紮眼,要換梅花手絹呢。”

“哪有!”林微言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明明是你把我新買的花布鞋踩臟了,我才哭的。”

兩人笑作一團,燈籠的紅光透過窗紗漫進來,把相擁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幅揉皺了又展平的畫。沈硯舟忽然牽起她的手,往巷口走:“帶你去個地方。”

巷尾的老郵箱還立在原地,綠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鐵色,像位滿臉皺紋的老人。沈硯舟從口袋裡摸出個牛皮紙信封,邊角都磨圓了。“這是十年前你寄給我的信,當時我在國外做交換生,差點弄丟了。”

林微言接過信封,指尖撫過上麵幼稚的字跡——那時候她總愛在信尾畫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旁邊寫“盼君歸”。“我記得這封信裡,還夾了片槐樹葉,說等你回來,我們就一起看它發芽。”

“早發芽了。”沈硯舟指著郵箱後那棵細弱的小槐樹,“當年撿樹葉時掉了顆種子,現在都長這麼高了。”

月光落在小槐樹上,新葉像鑲了層銀邊。林微言忽然踮腳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像偷嘗了口青梅酒,舌尖都泛著甜。“沈先生,明天過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沈硯舟的眸色深了些,彎腰抱起她往回走,腳步聲踩在青石板上,和著燈籠搖晃的吱呀聲,像支輕快的調子。“沈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第二天清晨,林微言被窗外的喧鬨聲吵醒。趴在窗邊一看,街坊們正搬著長桌往巷口擺,張嬸舉著鍋鏟指揮人燒熱水,李伯踩著梯子往花門上掛紅綢,連雜貨店的小孩都舉著小燈籠跑來跑去,像群快樂的火苗。

“醒了?”沈硯舟端著洗臉水進來,發梢還帶著濕氣,“我媽說新娘子要早點梳妝,她帶了個老裁縫來給你盤發。”

老裁縫的手指像有魔法,林微言的長發在她手裡繞來繞去,很快就盤成個圓潤的發髻,簪上沈母送的玉蘭花銀簪,流蘇垂在耳後,一動就叮當作響。“這手藝是祖上傳的,”老裁縫笑著彆上最後一支珠花,“當年我奶奶給婉容皇後做過禮服呢。”

林微言對著鏡子轉了半圈,月白旗袍配著紅棉襖,月白的素淨裡透著紅的熱鬨,像雪地裡開了枝紅梅。沈硯舟倚在門邊,看得有些發愣,手裡的領帶係了半天都沒係好。

“笨蛋。”林微言走過去,指尖穿過他的領口,熟練地打了個溫莎結。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喉結,他忽然抓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了個吻:“今天的你,比所有書裡寫的美人都好看。”

吉時到的時候,巷口的鞭炮“劈裡啪啦”炸響,紅紙屑飛得漫天都是,像場盛大的紅雪。林微言被父親牽著,一步步踩在紅綢上,老槐樹的花門就在眼前,玉蘭和紅梅的香氣混著鞭炮的硝煙味,嗆得人鼻尖發酸。

沈硯舟站在花門下,西裝筆挺,領帶夾上的星芒在陽光下閃得耀眼。他看著她一步步走近,眼裡的光比燈籠還亮,像盛了整片星空。

“微言,”他忽然開口,聲音有點發緊,“十五歲撿到那支梅花簪時,我就想,這姑娘真好看,要是能娶她當媳婦,該多好。”

街坊們都笑起來,林微言的父親把她的手放進沈硯舟掌心,拍了拍兩人的手背:“這孩子我從小看到大,你們啊,要好好的。”

拜堂時,老太太非要讓他們對著老槐樹磕三個頭。“這樹看著你們長大,比菩薩還靈。”她顫巍巍地說,手裡的拐杖在地上敲出篤篤的響。

林微言跪在蒲團上,看著老槐樹粗糙的樹乾,忽然想起小時候爬樹掏鳥窩,沈硯舟在底下張著胳膊接她,結果兩人都摔了個屁股墩;想起下雨時躲在樹洞裡分享一塊巧克力,甜得舌尖發膩;想起高考後在樹下拆錄取通知書,兩張紙都印著“燕大”的字樣,蟬鳴吵得人耳朵疼,卻笑得停不下來。

這些細碎的時光,像老槐樹的年輪,一圈圈刻在心裡,成了最堅實的依靠。

喜宴開席時,巷子裡坐滿了人。周明宇帶著研究所的同事來,還帶來個巨大的蛋糕,上麵用巧克力寫著“祝林研究員新婚快樂”。“這是我們用新研發的低糖配方做的,”他笑著舉杯,“微言,你永遠是我們的驕傲。”

沈硯舟的師兄們鬨著要喝交杯酒,沈硯舟拿起青梅酒,給林微言也倒了半杯。兩人手臂交纏,酒液滑入喉嚨,酸裡裹著甜,像他們走過的這十年。林微言的臉頰泛起紅,沈硯舟伸手替她擋開遞來的酒杯:“她不能多喝,我替她。”

街坊們又起哄讓說情話,沈硯舟卻從口袋裡掏出本磨破了角的《唐詩選》,翻到某一頁,聲音清亮:“‘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微言,這是我高中時抄在你筆記本上的句子,現在,我想把它說給你聽。”

林微言的眼淚忽然就下來了,滴在旗袍的玉蘭花上,像顆碎鑽。她想起那本筆記本早就不見了,沒想到他一直留著。

傍晚時,賓客漸漸散去。沈硯舟牽著林微言收拾殘局,張嬸塞給她個布包:“這是剛蒸好的饅頭,晚上餓了熱著吃。”李伯扛來兩袋新收的小米:“明年添了孩子,用這個熬粥最養人。”

老槐樹的花門下,紅綢還在風裡飄。沈硯舟忽然抱起林微言,往家裡走。“沈硯舟,你乾嘛呀!”她笑著捶他的背,臉頰貼在他的頸窩,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氣。

“娶媳婦回家啊。”他的聲音裹著笑意,腳步踩在紅紙屑上,軟軟的,像踩在雲裡。

新房裡,婚書盒擺在床頭,鎏金的牡丹在燈光下泛著暖光。林微言打開盒子,把兩人的婚書放進去——那是他們用梅花楮紙寫的,沈硯舟的字遒勁,她的字娟秀,合在一起,剛好是“天作之合”。

“你看,”她指著婚書末尾的兩個小印章,“你的‘舟’和我的‘言’,靠得多近。”

沈硯舟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簪子上的流蘇掃過他的臉頰,有點癢。“以後會更近。”他輕聲說,“白天一起去研究所,晚上回來一起看書,周末去陳叔的茶館聽評彈,老了就坐在門口曬太陽,看巷子裡的小孩像我們當年一樣瘋跑。”

林微言轉過身,踮腳吻他的唇,青梅酒的酸甜還在舌尖。窗外的玉蘭花不知何時開了,白得像雪,香氣漫進屋裡,和紅綢的暖意纏在一起。

“好啊,”她笑著說,眼裡的光比燈籠還亮,“我們拉鉤。”

兩隻手的手指勾在一起,像打了個永遠解不開的結。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像在說“百年好合”,又像在哼那支聽了許多年的巷口小調,溫柔得能淌進心裡去。

夜漸深,紅燈籠的光暈透過窗紗,在婚書上投下淡淡的影。林微言靠在沈硯舟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像聽著最安穩的搖籃曲。她知道,這不是故事的結局,而是新的開始——書脊巷的風會繼續吹,老槐樹會繼續長,而他們的日子,會像那壇青梅酒,在歲月裡慢慢釀,越來越甜,越來越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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