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0章梅雨織簾,客至巷深_星子落在舊書脊上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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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0章梅雨織簾,客至巷深(2 / 2)

茶是用荷葉煮的,湯色清綠,帶著點微苦的甜。蘇曼卿喝了一口,忽然說:“我想在書脊巷多住些日子,把這裡的故事都寫下來,名字就叫《雨巷記事》。”

雨又開始下了,敲得荷葉“沙沙”響。沈硯舟往爐子裡添了塊炭,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暖融融的。林微言忽然覺得,蘇曼卿的鋼筆像支畫筆,正把書脊巷的雨、書脊巷的茶、書脊巷的人,都畫進她的故事裡,讓這份暖能傳到更遠的地方。

三、舊物新緣

蘇曼卿住到第七日時,雨終於停了。陽光從雲縫裡鑽出來,把巷裡的積水照得像鋪了層碎金,屋簷的水珠還在往下滴,落在水窪裡濺起小小的圓,像在寫一首關於晴天的詩。

“去後山采些草藥吧,”陳叔一大早就在院外喊,“梅雨剛過,艾草長得最旺,曬乾了能驅蚊。”他背著個竹簍,裡麵裝著把小鐮刀,“蘇小姐也一起去,山裡的空氣比城裡好。”

蘇曼卿換上沈硯舟給找的舊布鞋,跟著他們往後山走。山路還很滑,沈硯舟在前麵開路,時不時回頭扶林微言一把,蘇曼卿跟在後麵,忽然覺得這畫麵像幅年畫——男人在前頭護著,女人在後麵笑著,連陽光都跟著溫柔。

“這是艾草,”陳叔割了一把遞給蘇曼卿,葉片上還沾著露水,“端午節掛在門上,能辟邪。”他又指著旁邊的薄荷,“這個揉碎了擦在身上,蚊子就不咬了,比城裡的花露水管用。”

蘇曼卿學得認真,把艾草和薄荷分開捆好,像得了寶貝似的。“在上海總買現成的驅蚊水,”她聞著艾草的清香,“哪知道山裡還有這麼好的東西。”

采草藥時,林微言在塊岩石下發現了個舊布包,裡麵裹著個銅煙袋鍋,煙嘴是瑪瑙的,已經有些磨損。“這是誰的?”她舉起來問陳叔。

陳叔眯眼一看,忽然笑了:“這是沈醫生的!他以前總說‘上山采藥用煙袋鍋磕磕石頭,能提神’,沒想到丟在這兒了。”他把煙袋鍋擦乾淨,遞給沈硯舟,“你爹的東西,該你收著。”

沈硯舟摩挲著煙袋鍋的銅身,上麵刻著個小小的“敬”字,是他爹的名字。“陳叔,”他忽然開口,“我爹當年……是個什麼樣的人?”

“好人,”陳叔的聲音有點啞,“醫術好,心更好。有年大旱,他把自己的糧食都分給了病人,說‘人活著,比啥都重要’。”他拍了拍沈硯舟的肩膀,“你跟你爹一樣,都有副熱心腸。”

下山時,蘇曼卿走在最後,看著沈硯舟手裡的煙袋鍋,忽然覺得這舊物像個引子,把那些藏在時光裡的故事都勾了出來,讓書脊巷的日子多了層沉甸甸的暖。

回到巷裡,張嬸正在曬被子,見他們回來就喊:“快來幫我拽拽被角,這被單是小豆子娘寄來的,說‘上海的細布軟和,給孩子做被單’。”

被單是淡藍色的,上麵印著小小的梔子花,蘇曼卿摸了摸,忽然說:“這料子在上海也少見,小豆子娘有心了。”

“她總說對不起孩子,”張嬸歎了口氣,“其實哪有什麼對不起,當娘的心思,都在這一針一線裡了。”

蘇曼卿忽然想起自己的母親,總愛在她的襯衫上繡小小的薔薇,說“女孩子家,總得有點花樣子”。她低頭看著手裡的艾草,忽然覺得,天下的牽掛都是一樣的,不管是上海的薔薇,還是書脊巷的梔子花,都藏著同一個詞——“愛”。

四、離歌與新約

蘇曼卿要走的前一天,書脊巷出了太陽。陽光把巷裡的積水曬得暖洋洋的,老槐樹上的麻雀嘰嘰喳喳地叫,像在慶祝晴天的到來。她坐在廊下收拾行李,把在山裡采的艾草捆成小把,說“帶回上海給同事們,讓他們也沾沾書脊巷的福氣”。

林微言往她包裡塞了罐野茶,是陳叔特意炒的,說“上海潮,這茶能去濕”。“還有這個,”她拿出個荷葉包,裡麵是剛蒸的米糕,“路上餓了吃,比麵包頂餓。”

沈硯舟在院裡劈竹篾,要給蘇曼卿編個小籃子放零碎東西。竹刀在他手裡翻飛,很快就編出個小巧的籃子,提手處還纏了圈紅繩,像林微言那個的縮小版。“路上用,”他把籃子遞給蘇曼卿,耳根有點紅,“比布袋結實。”

蘇曼卿接過籃子,忽然笑了:“你們倆啊,把我當孩子疼。”她往籃子裡放了支鋼筆,“這個送給你們,我多帶了一支,以後寫信給我,就用它。”

鋼筆的筆尖閃著光,像支小小的火炬。林微言想起蘇曼卿說的《雨巷記事》,忽然說:“等你寫完了,一定要寄給我們,我們把它和前房主的《牡丹亭》放在一起,也算書脊巷的一段緣分。”

“一定。”蘇曼卿的眼眶有點紅,“說不定以後我老了,也來書脊巷租個房子,和你們一起采艾草,編竹籃,當回真正的巷裡人。”

第二天送蘇曼卿去車站時,張嬸和李伯也來了。張嬸往她包裡塞了包醃蘿卜,說“火車上的菜不好吃,就著蘿卜乾下飯”;李伯給了她個小布偶,是他用餛飩攤的邊角料縫的,說“路上孤單,讓它陪著你”。

火車開動時,蘇曼卿從車窗裡探出頭,手裡舉著那個竹籃,喊著“我會回來的”。林微言揮著手,看著火車慢慢消失在路的儘頭,忽然覺得眼睛有點濕。

“她會回來的。”沈硯舟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人安心。

回到巷裡時,陽光正好照在老槐樹上,把樹影拉得老長。陳叔坐在樹下喝茶,看見他們就笑:“走了也好,書脊巷的日子,得慢慢品,急不得。”他往他們杯裡添了點新茶,“嘗嘗,用今早的井水沏的,比梅雨時甜多了。”

茶香漫開來,帶著點陽光的暖。林微言靠在沈硯舟肩上,看著簷角的燕窩,裡麵的雛鳥已經長出了絨毛,正嘰嘰喳喳地等親鳥喂食。她忽然覺得,蘇曼卿的離開像場雨的結束,卻讓書脊巷的日子更顯珍貴——那些一起采的艾草,一起編的竹籃,一起喝的茶,都成了藏在時光裡的甜,等著被慢慢回味。

傍晚,林微言把蘇曼卿留下的鋼筆插進筆筒,旁邊是沈硯舟給她雕的竹製筆擱,上麵刻著片小小的荷葉。她忽然想起蘇曼卿在稿紙上寫的話:“書脊巷的日子像杯茶,初嘗是清苦,回味卻有甜,因為裡麵泡著的,是人心。”

窗外的石榴樹在晚風中輕輕晃,新結的花苞泛著微紅,像顆顆飽滿的期待。林微言知道,書脊巷的故事還在繼續,像這梅雨過後的晴天,像這慢慢長大的雛鳥,像這杯永遠溫熱的茶,在時光裡,在人心間,慢慢釀成最暖的味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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