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商姈君沒仔細看。
霍川的觀察力竟然如此細致入微,不止記得牆上掛著革帶,還上麵彆致的打結方式都能記得。
有這樣的眼力,又知道青溪草場,他肯定去過才知道啊。
他生前的身份一定非同尋常。
看來,等她有空的時候一定出去打聽打聽,看看京中有哪個富貴門戶是姓霍的,並且祖上有位英年早逝的十七歲少年。
如果他還活著的話,應該和魏老太君差不多年紀吧。
魏老太君恍然回過神來,再看向商姈君的眼神裡多了些柔和的暖意,她拿起棉帕擦了擦嘴,語調慢悠悠道:
“阿媞,你和晏哥兒是有緣分的,今日去見惠恩聖僧,你陪我一起去吧。”
從前隻以為商姈君說愛慕晏哥兒的話隻是想籌謀換親,但是現在看來,她也並非撒謊,而且晏哥兒教她的事情不能有假,
魏老太君她自己的兒子,自己是了解的,他從不輕易與女子來往,更不要說教陌生女子一些什麼。
必定是有些好感。
晏哥兒喜歡的,便是她喜歡的,自家兒媳婦,當然要疼惜著些。
“好。”
商姈君(霍川)應聲,同時在心裡對商姈君說:
【我去見吧,看那聖僧有沒有眼力,怎麼樣?】
商姈君稍稍考慮了一下,【唔……也行,那你學我學的像一點,注意我的形象哦。】
商姈君突然覺得這樣的視角還蠻新奇的,就這樣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自己和身邊其他人相處。
上回在謝家霍川用她的身體的時候,她睡著了沒有意識,昨晚又中了藥也沒意識,這還是第一回她是在清醒的狀態下,看著霍川用她的身體說話辦事。
怎麼說呢?
就挺奇妙的。
……
惠恩聖僧住的院落十分僻靜,在山間小路七拐八拐,又穿過一片竹林,才來到一處簡樸的小院的麵前。
那院門上方的匾額是空白的,隻掛著一塊木板,卻無字,很是奇怪。
院中,一個身量消瘦的老僧人拿著把竹掃帚正在掃院子裡的落葉,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袍,袖口還打了個補丁。
最惹眼的就是他那兩撇長長的白眉,像極了南極仙翁,平白多出幾分禪意。
引路的和尚躬身行禮,
“聖僧,貴客來了。”
原來那就是惠恩聖僧。
魏老太君合掌行禮,語氣謙和道:
“聖僧安好,妾身今日冒昧前來,叨擾清靜,還望海涵。”
商姈君(霍川)也跟著魏老太君一起向惠恩聖僧問安,
“久聞聖僧禪理高絕,晚輩慕名而來,實乃三生有幸。”
惠恩聖僧拄帚而立,聲音平和如井,
“二位檀越客氣了,佛門本是十方之地,何來叨擾一說?請院中坐。”
那引路的和尚再次躬身,悄然退了出去。
院中有一石桌,繞了四個石凳。
魏老太君剛剛坐下,隻見屋門吱呀打開,
“既然聖僧有貴客來訪,那貧道也就不再叨擾了,多謝幫忙了,告辭告辭!”
一清風道士踏步而出,那人,竟然是蒙殳大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