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巧壓低了聲音說,怕擾了夫人。
“嬤嬤,再過一個時辰若兒還是沒醒的話,就去告訴將軍,請大夫過來看看。”
紀萍也覺得周若很反常,心裡開始擔心起來。
趙儘忠這邊,因為剛恢複雙腿,心裡很激動,夜晚隻是睡了兩個時辰就醒了。
休息過後,他發現可以不用人扶著,自己也能扶著輪椅走動了。
這日清晨,他還期待著周若會早早過來給他紮針恢複,可是等到都快午時了,還沒見人來。
“武甲,我們去蘭香院。”
剛要出發,趙儘忠又對武甲說:“把那些沒吃完的青棗帶上,再去院中摘幾個橘子。”
武甲聽命行事,準備好後,就推著趙儘忠的輪椅去了蘭香院。
趙儘忠已經兩年沒踏足蘭香院了。
他剛進入蘭香院的時候,那些院裡的下人們都嚇了一跳。
趙儘忠沒受傷之前,他幾乎日日會來蘭香院給紀萍請安。
自從他雙腿不能行動後,一些長期在蘭香院伺候的下人,也很久沒見過趙儘忠了。
此時出現在蘭香院的少將軍朝氣生發,儘管坐著輪椅,那股將軍的風發意氣早已躍然臉上。
一路上,下人們紛紛跟他招呼請安,並告訴他,夫人正在小姐房內。
武甲推著趙儘忠直奔周若的房間而去。
輪椅行至房門前,趙儘忠做出一個止步的手勢。
然後他在武甲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扶著門框緩緩走進了周若屋內。
院中的下人們昨日便聽說少將軍雙腿恢複的消息。
可是此刻親眼看見他能下地走動,下人們都覺得恍如隔世,驚歎不已。
“忠兒?你怎麼來了?”
紀萍看見已經兩年都沒在蘭香院出現過的兒子,先是一愣。
緊接著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兒子已經不是那個癱瘓在床、性情暴戾的少年了。
如今他身子已逐漸恢複,又看到了他當年帶有朝氣的模樣。
但是有一點變了,那就是兒子那副不可一世的棱角,似乎已被磨平。
如今的他,更多的是沉穩、溫和。
眼神中散發的是那種重獲新生後,對這個世界的珍愛,以及對眼前人的感激。
“娘,若若怎麼了?”
趙儘忠一進門,就看見周若躺在床上不動。
已日上三竿,妹妹怎麼會睡這麼久,他心中閃過一絲擔憂。
“若兒睡了快一天一夜了,都沒醒。”
紀萍輕歎一口氣,接著說:“四巧已經去請大夫了,待會兒讓大夫瞧瞧。”
玉大夫在軍營中,府醫也陸續被調往軍營,請宮中太醫又要等太久。
紀萍吩咐四巧在京城中找個離得近的好大夫先過來看看。
不久後,大夫來了,仔細給周若診治一番後,發現她脈象正常,並無大礙。
“夫人,小姐身體無大礙,隻是有些貧血,身子虛弱了些,所以睡得久了。”
“貧血?”紀萍和趙儘忠幾乎異口同聲。
大夫怕自己沒說清,又解釋說:“隻是輕微貧血,不嚴重,稍微補補,多休息就能恢複。”
四巧是照顧周若最多的人,她想了想,似有發現地說:
“難怪了,小姐來府中快一個月了,我似乎從未見小姐吃過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