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德諾很自覺地繼續道:“念及華山和峨眉的交情、以及您和大師兄的關係,我當然要去提醒獨孤掌門……”
真的嗎?她不信。
孫秀青覺得嶽不群也是對辟邪劍譜有想法,所以授意勞德諾挑起獨孤一鶴和餘滄海鷸蚌相爭,他好漁翁得利。
但她忍住了沒有拆穿。
她一般都和跟令狐衝不熟的人說他師父的壞話,顯然勞德諾和嶽靈珊不在其列。
而林平之、葉孤城等人並沒有將孫秀青與華山派大師兄的關係往風月方麵想——他們不認識令狐衝,也不清楚華山按資曆不按年齡排輩的情況,所以覺得她不至於眼瞎到年紀輕輕就和勞德諾這個老頭的師兄搞黃昏戀。
“孫師姐,您的刀……”
孫秀青收刀入鞘,她沒再理會鬆一口氣的勞德諾,隻向嶽靈珊道:“靈珊,怎麼扮得那麼醜,我都沒眼看。”
嶽靈珊微嗔道:“既要隱瞞身份,自然得喬裝改扮嘛。”
“你還是沒經驗,太美和太醜都一樣引人注目,”孫秀青側身,手指掠過葉孤城與林平之,停在那幾個鏢頭身上,“想低調,你應該易容得像他們一樣。”
平平無奇路人臉的幾個鏢頭:“……”
嶽靈珊卻很是受教,她不好意思繼續留在這裡監視她們,於是拽著勞德諾去收拾行裝了。
孫秀青和林平之等人也回到馬背上,縱馬往福州城的方向奔去。
她不認識路,當然是騎在最後的,但騎著騎著,她發現有個人從後麵跑到了自己並排的位置。
“你不是要打道回府嗎?”孫秀青疑惑地看著葉孤城。
葉孤城也沒解釋,隻是回了一句:“看路,彆分心。”
安全意識還挺強。
孫秀青默默腹誹著,倒也聽話的沒再追問。
一行人很快就抵達了城中的福威鏢局,林平之領著人進門,一路走到大廳,他的父親、總鏢頭林震南正在和獨孤一鶴談話,三英三秀侍立在他們身旁。
年紀最小、正無聊得左顧右盼的石秀雪第一個發現了孫秀青,“二師姐!”
獨孤一鶴聞聲轉頭,見到二徒弟的身影他也很驚訝,“你怎麼來了?還是和林公子一起來的?”
孫秀青將方才發生在酒肆的一切轉述給他們。
林平之聽到自己英雄救美卻以狗熊姿態收場,羞窘地低下了頭,然而大家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
獨孤一鶴盯著白衣如仙的葉孤城,“沒想到葉城主竟然也在福州。”
葉孤城也終於道出自己跟過來的原因:“我本為辟邪劍法而來,但若它名不副實,能領教峨眉掌門的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也不錯。”
獨孤一鶴還沒回答,孫秀青先著急道:“要打也不能現在打,我師父還得保留體力應付餘滄海。”
緊接著她將自己對青城派名為報仇實為搶奪辟邪劍譜的猜測告知眾人。
聽罷,林震南長長的歎息一聲:“不久前餘觀主收了我的禮,我還當青城派有意與鏢局交好,直到獨孤掌門前來提醒他和我林家的仇怨,我才知他不懷好意,但仍是沒想到他竟這般無恥貪婪。”
獨孤一鶴口吻生硬地安慰道:“我峨眉不會坐視他的陰謀得逞……”
“師父,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孫秀青卻給他潑冷水,“您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裡庇護林家,他們還是要自己立得起來才行。”
獨孤一鶴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看向林震南,提議兩人點到為止的比試一場,因為他的武功比餘滄海稍高一些,和林震南打一場便知對方與餘滄海的差距。
林震南欣然應戰,他以煙袋為劍,使出辟邪劍法的招式向獨孤一鶴攻去。
林震南被打飛了。
這還是獨孤一鶴點到為止的結果呢。
孫秀青嘖了一聲,忍不住對離她最近的葉孤城道:“林家這個辟邪劍譜,可能重點不在劍譜,而是在辟邪。”
本以為青城派練的不是完整版才顯得威力不足,但林震南這個正統傳人用出來都這麼弱……林遠圖當年該不會是給青華子下降頭而取勝的吧?
這麼想著,孫秀青愉快地宣布道:“我有點對這個辟邪劍譜感興趣了。”
葉孤城嘗試理解她前言後語的思路,片刻後,他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