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國嚴勝:“大概……四五天?”
立花晴差點捏斷了手上的細長毛筆,她怎麼忘記了,這位年少繼位的繼國家主,可是六邊形戰士,天才中的天才!
她乾脆把筆一擱,拿走了繼國嚴勝手上的圖紙,站起身,因為跪坐久了腿部有些發麻,繼國嚴勝立馬就扶住了她。
然後皺眉盯了一眼坐墊。
立花晴沒發現,按了按肩膀,說要去吃飯。
飯桌上,立花晴提起那些有問題的賬本,繼國嚴勝馬上表態說隨便她處置。
立花晴隻覺得自己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一下子處置這麼多人,我去哪裡找人補上,現在公務是沒有平時多,你可彆忘記了馬上就是新年,從初一到初九,要接待的人那麼多,沒有他們可不行。”
“現在就是把刀吊在他們頭上,有幾個吃相太難看的,就拎出來殺雞儆猴吧。”立花晴輕描淡寫說道。
繼國嚴勝眼睛一亮,仍然點頭:“都聽你的。”
想了想,他第一次主動開口,提起的是剛才立花晴給他看的那張圖紙。
立花晴正準備喝湯,動作停下,簡單解釋了一下,讓他看仔細了,再用去公務上。
對了,其實還有標點符號那些,也可以用起來了。
吃完午飯,繼國嚴勝正想和以前一樣回到前院書房工作,但是立花晴拉住了他。
“你習慣現在這個時間去工作嗎?”立花晴問他。
繼國嚴勝有些不好意思,糾結了一下,小聲說了實話:“這倒不是……也許平時這個時候我還沒吃飯……”
立花晴拍了他腰間一巴掌,冬天的衣服厚,其實沒有什麼感覺,但是繼國嚴勝還是身體一繃。
“那你剛才進來還跟我擺臉色,”立花晴冷哼,彆以為她沒發現,“你自己都不好好吃飯,還怪我呢。”
“抱歉。”繼國嚴勝道歉已經很絲滑了。
“現在陪我去睡覺。”
立花晴有午睡的習慣,且生物鐘非常的準確,午休一個小時準時起床。
繼國嚴勝還年輕,還能把身子隨便造,等過上十幾年,嘶,後果不堪設想。
不是有句話,說什麼男人二十六歲後就是老年人了嗎?
太可怕了。
立花晴胡思亂想著,拉著繼國嚴勝去午睡,非常自然地又貼在了繼國嚴勝身邊,冬天限定人形大暖爐誰不喜歡呢。
不過她也沒很快入睡,而是認真思考著未來。
不出意外的話,按照人類正常壽命計算,她和嚴勝可以乾到十六世紀的下半葉,不過大概率看不見十七世紀。
現在這個時間段還好,再過上幾十年,那他們將會應對的是戰國三傑,豐臣秀吉,織田信長,德川家康。
她不太清楚這三位的實力,但是能成為這個亂世有頭有臉人物的,手腕能力運勢可見一斑。
那時候,她和嚴勝估計都四十多五十歲了,對付這三人,還得好好培養下一代。
而且,立花晴也不認為他們家嚴勝比這三個人差,雖然沒聽說過繼國,曆史上也沒有繼國嚴勝這個人,但是從她目前看到的一切來看,繼國嚴勝完全具備了一位亂世雄主應有的素質。
好的領導,不錯的經濟實力,還有願意追隨的下屬,繼國嚴勝現在缺的,是年齡閱曆還有人才。
南邊讓她哥哥去打吧,曆史上的立花道雪就是大友那邊的人。
北部,一想到要先後對上細川三好等京畿地區的勢力,再北上還有織田武田北條這些大名,立花晴就感到壓力山大。
想著想著,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隻是她沒想到,隻是午睡的簡短時間,她竟然再次夢到了嚴勝——小時候。
這次,她看見了眼熟的少主院子。
沒有下人守夜,繼國嚴勝一個人在月下揮刀。
他稚嫩的臉龐帶著死寂,機械性地揮刀。
發現立花晴的時候,他猛地一僵,然後退後一步,立花晴原本就站在他身後,攏著袖子,身上的衣服很繁複厚重,畢竟現實裡還是冬日。
看小嚴勝身上的衣服,現在似乎還是夏秋。
而且,從材質上看,小嚴勝已經度過了那段黑暗的日子,重新變成了少主。
繼國嚴勝看著她,第一句話卻是:“你的衣服為什麼會有我們家的家徽。”
立花晴忍著笑,立在他的不遠處,柔和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她愈發美麗的五官上,落在她身上已婚女子的裝束上。
“因為我昨日嫁給了嚴勝家主。”
“啪嗒”,嚴勝握著的木刀墜在了地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