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書裡寫得清楚明白,白玉翠跟趙家,屬於分家性質。
白玉翠離開趙家,隻帶了自己的個人衣物,屬於自己的自留地。
還有女兒丫丫的一分自留地。
從此以後,雙方再無財產糾葛。
還專門注明,白玉翠沒有分趙家一絲一毫的房產。
反而把自己男人的自留地,和女兒丫丫一半的自留地,留在了趙家。
也是在暗示趙家,這次分家、他們占了大便宜。
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可惜趙家的人,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善意。
劉春蘭在後麵冷漠說道:“再加一條!”
“雙方死活,跟對方再無關係。”
“白玉翠的女兒丫丫,完全歸白玉翠撫養,從此互不相認、跟趙家再無任何關係!”
白玉翠氣得渾身哆嗦。
趙四低著頭不說話。
趙家二兒子,把頭扭到一邊,不敢看正在簽訂合約的眾人。
齊友善歎了一口氣:“趙四家的,真的跟孩子有這麼大仇?”
“將來你們下世,就不讓孩子過來磕個頭?”
劉春蘭冷硬說道:“誰先死還不一定呢。現在把規矩定死了,免得以後麻煩!”
白玉翠咬牙說道:“村長,就這麼寫吧。”
“當爺爺奶奶的這麼絕情,以後也不要怪我們心狠。”
齊友善加了一條,又給兩家念清楚。
趙四這才用手指沾著紅油墨,在分家文書上按了手印。
輪到白玉翠。
她沒有去蘸油墨,用牙咬破了手指,在兩份文書上,按了兩個血手印!
徐嘎拿起一份文書收好,朝著支書和村長點頭:“支書,村長,我跟小姨走了。”
李存根,齊友善,無奈點頭。
今天這件家務事,雖然磕磕絆絆地辦完了。
可是心裡頭,就像石頭壓著不得勁。
趙家,太不是人了!
好在幫白玉翠脫離了趙家這個大天坑,也算是自己積了德!
陪著白玉翠,走在回家的路上。
白玉翠忽然轉頭,朝著徐嘎笑了一下。
徐嘎湊過去看看白玉翠的臉:“小姨,你好像不是特彆傷心的樣子。”
白玉翠在丫丫的臉上親了一下:“嘎子,其實小姨很高興。”
“趙家就是一座墳,我活著,其實就是死在裡頭了。”
“嘎子,是你把小姨救了出來。”
“小姨也沒有彆的本事報答,隻能帶著丫丫,幫著你,咱三個苦命人,好好過日子吧!”
徐嘎終於開心起來。
他還怕小姨走不出這個坑,心裡頭過不去。
既然小姨心態這麼好,那就是皆大歡喜!
今天這場官司,看似小姨吃了虧,其實是不虧不賺。
趙家人是農村最難纏的那戶人家。
要是靠小姨自己。
就像劉春蘭說的那樣,一根毛線都得不到!
也幸虧自己跟村長、支書,一起演了一出雙簧戲。
以退為進,好歹給小姨要回來三分自留地!
加上自己的六分自留地,現在一家三口人,就有了九分自留地。
有了這些地,一家人就餓不著了。
過去的徐嘎笨笨傻傻,根本不懂種地。
可是彆忘了,現在徐嘎的靈魂,來自二十一世紀。
參軍之前,他從小到大在農村長大,是個厲害的種地能手。
雖然他的老家不是東北,但是種地的本事,不分地域。
不但十幾畝農田,幾畝菜地種得很好,家裡還搞了蔬菜大棚!
單單農業一項,就夠家裡富裕的生活!
現在的徐嘎,又能種田,又能打獵。
小姨,你和丫丫就跟著我享福吧!
三人回到自家院裡,時間已經快到中午。
白玉翠把丫丫交給徐嘎,自己給他們做中午飯。
徐嘎輕快跳到房梁上,把自己前天買來的米、麵,菜,取下來放到灶台上。
看著這麼多的糧食,白玉翠驚訝說道:“嘎子,你哪裡來這麼多糧食!”
徐嘎笑道:“前天在鎮上買來的。”
白玉翠說道:“你的九塊錢,不是還沒有花嘛。”
“我知道,以前你的兩個叔叔,那兩個姨,把你的東西弄了個精打光!”
“你哪裡來的餘錢?”
徐嘎一笑:“小姨,你忘了我是個獵戶,我會打獵!”
“我在山裡打了個野豬,打了個傻麅子,賣到鎮上就賺了錢。”
“我現在聰明了,賺了錢、也不讓彆人知道。”
“買了糧食,我都學會藏起來!”
“小姨,你外甥是有本事的。你跟丫丫,都等著享福吧!”
看著徐嘎陽光一般的笑容,白玉翠心裡酸楚。
她抓抓徐嘎的頭發:“我的小嘎子,現在也長大了,有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