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關知微想突破他們小三千人的防禦,抓布日古德非常難,畢竟對方長腿了,聞訊不對會跑啊。
“狗日的高歡,又敢騙我,這他媽是幾百人?”關知微躲在樹後罵罵咧咧。
她得等個機會。
這幫人在開闊地帶,靜默的等待著,像一隻受驚的鳥,隨時會飛走。
可他們也要吃飯。
眼看著始終沒人圍過來,而孩子們已經餓得哇哇哭。
布日古德一抬手,宣布下馬做飯。
關知微知道機會來了。
她下了樹,把自己小臉抹得秋黑,頭發散亂,身上的衣物,厚的埋雪裡藏起來了,隻穿單薄的衣衫,撕扯了一番,本身就很瘦,所以看上去就像是餓的發慌的饑民。
她掰了枯木,叼在嘴裡,然後留心著他們去哪找木頭生火做飯。
兩個身著皮質盔甲,手拿大刀的燕人驅趕著一群大周人,這些周人腳上連鞋都沒有,甚至有些衣不蔽體,卻被一條麻繩從頭拴到尾。
關知微腳踩在地上,發出咯吱的動靜。
“誰在那?”燕人警惕舉刀,一點點靠近。
“嗚嗚嗚,我就想找點兒吃的。”小姑娘哭著走了出來,卻沒有眼淚,滿臉的麻木,嘴裡叼著乾枯的樹枝,這是在啃樹皮。
那兩個燕人瞬間就放下了警惕,這姑娘看著又矮又小,並不強壯,渾身破破爛爛的,和他們奴隸的每一個民眾都一樣。
他們甚至十分輕鬆的想,又多了一個奴隸,這些奴隸身體不行,隻是讓他們在外麵睡一個晚上,就能凍死好多,得多補充點。
她被綁在了末尾,撿完了樹枝,一溜拴著被帶回了營地。
營地裡充斥著燕人婦女的歡快聲音,這是大豐收的一年,她的孩子們都能養大。
“咱們什麼時候吃飯呀?”她向四周問:“我好餓。”
沒人回答她,大家都木呆呆的。
旁邊的人忽然露出個很極致的笑容,說不上是哭還是笑:“我們沒有飯,餓死了就餓死了。他們餓極了還會吃我們。”
慢慢的啜泣聲連綿的響起,冰凍的情緒好像回歸了些。
關知微說:“我雖然不太在乎怎麼死的,但被人吃了還是不太喜歡。”
她站了起來,周圍人一開始茫然,後來驚覺,她手上綁著的繩子怎麼不見了?
她開始挨個給大家解綁,還貢獻出來一個指尖刀,給了剛才回答她問題的人,他看起來還有理智,能幫忙。
“大家一起跑,分散點兒跑,才有機會跑掉。”
大家忍耐著等待著,直到關知微一聲,“跑——”
營地裡的奴隸突然全跑了。
燕人一看,這還得了,奴隸居然還敢跑,這是要造反呀!
少量的燕人武士留下保護布日古德,那些燕人婦女騎在馬上,手裡拿著鞭子,照著逃跑的奴隸就抽,拚命追趕。
人員一下子就動起來了,都在捕捉奴隸,沒人會關注其中一個小奴隸是否危險。
關知微眯著眼睛旋轉一圈,然後露出了一個笑。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