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是我們君臣之間的小事而已,何來炫耀一說?”
“你不用得意!就算是你把她捧上帝王寶座,轉頭她也會辜負你,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哈哈哈哈。何況你隻是她身邊的一條狗!”
高歡不鹹不淡地說:“上天已經懲罰她了,讓她娶了她不愛的人。”
知君遠隻感覺胸口被穿了一個大洞,有冷風嗖嗖的刮過,發出嗚嗚的空洞聲。
他緊緊抓著胸口的衣服,想緩解一股抽痛,憤然冷笑:“她愛誰?你嗎?”
“不敢。帝王有寵,哪來的愛?”
“……”
這一句話就像是棍棒敲擊在知君遠的腦袋上,他不能接受,所有人都告訴他,相信陛下的恩愛之言是愚蠢的。
“你知道什麼呀!”他聲嘶力竭大喊。
“陛下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會拉著我的手說,滿朝公卿跟她不是一心的,她除了我以外,不知道還能信任誰。”
“她誇我騎馬英姿颯爽,說我是難得的良將,諸多武將中,論起布陣,就屬我深諳韜略,胸有百萬兵;論起勇猛,驍勇絕倫,勇冠三軍。”
“她說所有人都讓她費心,隻有我乖巧,我讓她最省心了。”
“她摟著我,一遍一遍的問我,我們是不是上輩子就見過了?”
——“阿遠,做皇上實在是太孤獨了,他們都怕我,隻有你是真心的愛我。”
——“我知道你對你父親的感情很深,我很羨慕呢,我父親不喜歡我,對我始終沒個好臉色。”
——“這把劍送你了,我親自給你打的,喜歡嗎?朕雖然是皇帝,但也是你的妻子,親手做些東西送給你,這不是很正常嗎?怎麼還哭了?你可真是個小哭包。”
他就是用這把劍,殺高歡,關知微看都沒看一眼,就把劍給折了。
“你跟她做過夫妻嗎?我和她做過!”知君遠的眼淚蜿蜒而下,眼底有著驚濤駭浪。
高歡沉默不語。
知君遠越發痛苦,涕淚縱橫地問:“她薄情寡義,對你有什麼好處?”
高歡凝視著他:“你總想在她身上討好處,我們在她身上是討不到任何好處的。耕瘦田,進窄門,走暗路。像我這種平庸之輩,承蒙陛下不棄,已是感恩戴德了。”
知君遠爆發了一陣猛烈的笑:“那你就繼續感恩戴德吧!你用計謀將我害到如此地步,我倒要看看你能獨霸恩寵幾日!”
“我什麼時候用計謀害你了?”高歡疑惑,他背的黑鍋不是殺知防和五馬分屍嗎?
知君遠麵露輕蔑,這個時候了還裝腔作勢,小人呐。
“錦衣不是你送進宮的嗎?你讓錦衣在我門口說那些話,讓我知道陛下假孕,無非是為了挑撥我和陛下的關係,我既知道真相,就絕不會裝作無知。你以為是你計謀成功了,實則我隻是不願被蒙蔽了!”
窗戶被一陣勁風吹開。
春天的風,乍暖還寒,也可能是他身子弱,總感覺吹來的那一陣風太過涼。
涼到了心裡。
錦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