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就剩下母女了。
關雁一邊哭一邊扒橘子,最後受不了了,把臉埋在了橘子裡。
關知微歎了口氣:“媽媽,你聽我說,我沒瘋。我身上有一個係統,這個係統在搞我,它希望我放下現在的一切,跟它去古代,給它打工。我不從,它就擠兌我,讓我在這個時代活不下去,讓我心灰意冷的跟它走。”
關雁抬起臉來,用力點點頭:“我也覺得是這麼回事。”
“你快跟我說說,它給我設定的是個什麼背景?什麼上河村慘案?”
“你被……拐賣了。”
關知微被賣到了大山裡,那山好深好高,向前走是山,向後走是山,崇山峻嶺,還有許多的野獸,隻有一條通向外邊的路。
村子裡的人過著半與世隔絕的生活,誰都不願意在這地方待,男娃結婚,全靠向外買。
她足足失蹤了兩年,被找到的時候,渾身是血。
村裡大部分的人中毒而亡,少部分的人被柴刀亂刀砍死。
現場模擬了好幾次,確定就是她乾的,證據確鑿。
而唯一的爭議點就是她有沒有負刑事責任的能力,因為她當時是瘋著的。她能躺在床上一整天一動不動,偶爾用力的睜大眼睛,眼珠子亂轉;她也會突然暴起,胡亂衝打,嘴裡念著彆人聽不懂的話。
現在鑒定機構給出了無承擔刑事責任能力的鑒定書,但並沒有結案,一切也沒塵埃落定。
關知微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含淚說:“媽媽,那你這些年過得很辛苦吧,你又生病,我又丟了,我又找回來成這個樣子了。”
“我不辛苦,是你辛苦。”
“可惡的係統!我想把它揪出來,剁碎了一百遍!”關知微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說:“我記得我把它揪出來了,就是不記得扔哪兒了。”
關雁:“……”
關知微很敏感,眼皮子一撩,看她似悲不悲的表情就知道,她還是覺得自己瘋了。
老天爺啊,一個正常的人該怎麼證明自己是正常人呢?
她抓耳撓腮想了半天,忽然想通了。
係統給她背負了這麼大一個命案,她要是正常的人,她就得死了,那不正常才是最好的呀。
“知微,待會兒你的朋友要來看你,醫院裡有規定,不能同時出現太多人來探視,所以我不會出現。你不要害怕。”
“媽!我真的是正常人!但鑒於眼下這種情況,咱們兩個心知肚明就行了,我不告訴外人。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咱們就正常生活。”
“……好。”
下午的時候,朋友來了。
關知微沒想到,來的居然是君遠。他是朋友嗎?
這回他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不是以警察的身份,也不錄像,就是以同齡人的身份陪著關知微說說話,算朋友吧。
君遠很誠懇地說:“我覺得你說的那個係統有很大的可行性,不是個瘋子,他們都不信你,我信你,你再跟我講講你當皇帝的那些事兒唄。”
關知微瞅了他一眼:“我現在不想證明我是個正常人了,我突然想通了,我沒辦法向你們證實係統是真的存在的,係統還給我設定了這麼恐怖的背景,我要正常的我就得死了,還不如說我是個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