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亭燕氣得直翻白眼,衝到蘇汀湄麵前喊道:“蘇汀湄,你是瘋了不成!”
蘇汀湄抬眸與她對視,很是認真地道:“堂堂盧氏望族,這樣的琴怎配放在府裡!盧娘子不必覺得舍不得,待我離開,馬上帶著侍女去琴鋪精心挑選,再買三把配得上盧家的好琴過來賠禮。”
旁邊的裴知微看得快笑死了,又不敢顯露出來,隻能繃緊唇角,憋得實在辛苦。
而盧亭燕瞪著麵前故作天真的娘子,已經快要失去理智,指甲摳著手掌,真恨不得撕爛這張臉。
她不過是讓她在旁奏琴助興,沒想到這人竟直接把她家的琴給砸了,還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好好的詩會也被鬨得一團亂,貴女們全擠在一處看她如何下台,盧亭燕氣得頭腦發脹,抬起手就要去打。
蘇汀湄嚇得連忙躲在裴月棠身後,扶著她的肩隻露出雙眼道:“因這些琴不配盧家,我才想出錢為娘子更換,娘子為何要為了幾把琴打我?”
裴月棠連忙道:“盧家家規,絕不能仗勢欺人,亭燕,你在家中出手打定文侯府的娘子,若被公公知曉,必定會責罰你。”
盧亭燕哪顧得上那麼多,用力想扒開她,害得裴月棠差點摔了一跤,可她仍擋在蘇汀湄麵前,生怕她被憤怒的小姑子打到。
此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喝斥:“燕燕,你在做什麼!”
眾人轉頭,看見是盧家長子,裴月棠的相公盧淩回府了。
而在他身邊,還站著個容貌豔麗的娘子,正親昵地挽著盧淩的胳膊,腹部高高隆起,明顯是懷了身孕。
盧亭燕連忙衝去告狀:“大哥,她砸了我們府裡的琴,還欺負我!”
盧淩皺起眉,看見從裴月棠身後站出來,哭得梨花帶雨的柔弱小娘子,再想想妹妹剛才追著彆人打,怎麼看也是她欺負那小娘子吧。
於是他叫來一位侍女,聽她複述完整件事,隻覺得甚是無聊。
見眾人都在看著,他向來要麵子,不想被說偏幫自己的妹妹,於是冷聲道:“既然蘇娘子會鑒琴,也承諾會送更好的琴賠來,此事就這麼算了。但蘇娘子可莫要食言,若送來的琴入不了眼,我們也不會善罷甘休。”
蘇汀湄連忙道:“那是自然!湄娘自幼習琴,必定會精心挑選最上乘的古琴送來,絕不敢欺哄盧氏這樣的勳貴高門。”
盧淩被她說得十分受用,點了點頭就往外走。
裴知微沒想到姐夫來了一趟,竟看都不看姐姐一眼就要走,瞪著眼喊:“姐夫,你不同姐姐回去嗎?”
裴月棠臉色白了,用冰涼的手握住妹妹的手腕,示意她莫要說下去。
盧淩似乎才發現妻子的存在,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道:“我還有事要去書房,今晚不回去了。”
然後他帶著始終黏在他身旁,表情得意的娘子,直接離開了蘭芷院。
剛才被蘇汀湄嚇到的貴女們,立即發現了新的八卦,用帕子捂著臉竊竊私語起來。
裴知微眉頭緊鎖,小聲問道:“姐姐,那女人是誰?”
裴月棠掐著手心,忍住淚水,低聲道:“是相公去年納的貴妾,如今已經有了六個月身孕。”
而此時,盧淩正帶著美妾李玉兒一路走向書房,剛走進房內,李玉兒就把身子貼上去,嬌聲道:“夫君,這兩日不知為何胸口脹痛,你幫我揉揉。
她本就生得豐腴,孕後更顯韻味,盧淩被她撩起了火,也顧不上房門未關,任她勾著自己的脖子親熱,外麵站著的仆從早已見怪不怪,連忙把臉撇向一邊。
此時書房外傳來一道冷聲:“盧相公倒是很有興致,大白天連門都不關。”
盧淩麵色一沉,正想喝斥什麼人敢在自己家大放厥詞,待看清來人的臉,頓時大驚失色,若不是李玉兒有身孕,差點把她給推出八丈外。
他帶著一身冷汗趕緊跑到門外行禮,垂著腦袋惶恐地道:“肅……肅王殿下,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