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若嫻被她氣得話都說不出,裴月棠嚇得連忙在桌下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妹妹莫要圖一時口快得罪人。
蘇汀湄未想到裴知微嘴皮子能變得如此利索,朝她投去很是欽佩的一眼。
秦姨娘一看氣氛難以收場,連忙招呼道:“哎呀,娘子們作詩可嫌煩悶了?東園的牡丹開得正好,是老爺花重金購得的品種,彆處可難見著,咱們去東園賞花如何?”
貴女們本就不想在這詩會上待了,一聽紛紛附和,盧亭燕掃了蘇汀湄一眼,道:“好,想賞花的就去賞花,若不想去的,就在這兒待著吧。”
然後她緩緩站起身,貴女們立即全圍在她身旁,盧亭燕終於露了笑臉,瞥了眼仍坐著的裴月棠道:“大嫂,你不走嗎?”
裴月棠有些為難,她不想得罪小姑子,也不想把表妹單獨留在這兒,偏在這時,腹中一陣絞痛,讓她幾乎難以忍受。
裴知微見姐姐臉都白了,連忙扶著她問道:“姐姐你怎麼了?”
裴月棠搖頭,聲音都在發顫道:“不知道,可能是月事要到了,不該飲那杯果酒。”
秦姨娘連忙道:“快把你姐姐扶回房去,我讓人去找郎中來看看。”
裴知微急得不行,連忙和秦姨娘一起把姐姐扶著往房裡走,根本顧不上其他人。
於是辦詩會的湖邊,隻剩下蘇汀湄和兩名婢女,眾人都走了個乾淨。
此時正是豔陽高照,她最討厭日曬,於是站起身,準備找個廊亭待著。
沒想到盧雲並未和娘子們一同離開,走過來殷切道:“娘子不想去看花嗎?我可以帶娘子在府裡逛一逛。”
他的熱情表現得太明顯,可惜蘇汀湄對他毫無興趣,朝他禮貌笑,道:“不必了,我找個陰涼地方坐著就行。”
然後她沿著樹蔭往裡走,想找個廊亭裡坐著觀賞湖色,等到裴知微照顧完姐姐,就可以回侯府了。
而盧雲很快跟了上去,同她並肩而行,時而對她說上幾句話,眠桃和祝餘互看一眼,她們對這位公子印象極佳,覺得好像不該靠得太近,就在兩人身後不遠處慢慢跟著。
因這是在盧氏大宅之內,兩人覺得很放鬆,邊走邊看旁邊的景色,偶爾小聲閒聊,聽著樹叢裡的鳥鳴懶懶地打個哈欠。
蘇汀湄走了一會兒,突然感覺有些不對,身體變得越來越難受,好似燥熱感蔓延全身,逼得背後都被汗濕。
腿也開始發軟,明明在樹蔭下,卻覺得頭暈腦脹起來,蘇汀湄腳步踉蹌了下,幸好被旁邊的盧雲扶住。
聞到他身上的熏香,那種不適的感覺更明顯了,蘇汀湄心中突然警惕起來。
她剛才隻喝了一杯果酒,並不至於醉人,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除非是拿酒裡加了東西……
而這杯酒,是盧雲親手遞給她的!
頭暈的感覺更明顯了,盧雲扶著她胳膊的那隻手,卻一直沒有放開過。
蘇汀湄全身寒毛樹立,突然有種想要作嘔的感覺。
她想轉身喚祝餘過來,偏偏這時不遠處的湖裡傳出“撲通”一聲,然後就有人大喊道:“有人落水了!救命啊!”
這聲音立即吸引了兩個婢女的注意,正往那邊看時,有個小丫頭衝出來抱住祝餘的胳膊,喊道:“姐姐會水嗎?有人要淹死了,快幫忙救人啊?”
祝餘向來耿直,聽說要出人命,擼起衣袖想往湖邊跑,還是眠桃拉了她一把。
她隻是覺得奇怪,府裡那麼多仆從,為何找她們二人求救。
於是她拉著祝餘想先去找娘子詢問,然後就被嚇出一身冷汗。
明明剛才還走在前麵的兩人,突然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