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長清見它實在可憐,便獵來的貔貅肉給了它,算作安慰。
小金氣呼呼地吃完了,而後說:“對了,今天那道偷窺的人影又來了。”
杜長清淡淡道:“知道了。”似乎並沒有把這當回事,說完,便徑直抬腳踏進屋內。
“長清,你回來了?”在屋子躺了半天的靈姝爬起來,頭發散亂,睡眼惺忪,臉蛋都被壓出了紅印子,像極了迷迷糊糊的貓崽子。
杜長清走過來摸她的臉:“嗯,悶不悶,在家裡做了什麼?”
“也沒什麼,陪小金他們玩兒呢。”
玩兒?怕不是折騰它們吧。
杜長清笑笑沒戳破,他從懷裡掏出樣東西,是個發簪,通透的材質,觸手滑膩,盈潤有光,一看就知絕非凡品。
“長清,這是什麼?”靈姝被他手裡的碧玉簪子吸引,歪著腦袋拱到他懷裡看。
杜長清道:“送你的生辰禮。”
“我的生辰禮?”靈姝一愣,接著才想起來,“差點忘了,今日是我的生辰。”
杜長清垂下眼,撫弄她的唇:“你不喜歡嗎?”
靈姝道:“我要是說不喜歡,你會再送我彆的禮物嗎?”
杜長清鬆開了手:“嗯,你倒是很會算計我。”
他如此促狹,靈姝心裡倒是沒那麼鬱悶了,她走過去親親他的臉:“長清,謝謝你陪在我身邊,有你在,我就很滿足了。”
她像小鳥一樣,依偎在他懷裡,然後把簪子收進了妝奩裡,準備等明日再戴。
晚飯是簡單的陽春麵,雖然是簡單的生辰,但靈姝卻很開心。
當晚,她也很主動地坐在他身上,親吻他的睫毛,親吻他的下巴和唇角。
一邊親,一般細碎低喃:“長清長清,喜歡長清……”
她似乎情難自抑,像喝醉的貓一樣迷迷糊糊地叫他的名字,每叫一下,都要在他臉上留下印子。
空氣裡的香氣近乎將人溺斃,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好似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便要忍不住,抓心撓肺地想要。
杜長清也被她撩撥得有些情動,蠱惑人心的麵容放大:“哦,有多喜歡?”
“就是很喜歡……嗚啊!”
伴隨著猝不及防的動作,滿頭烏發輕晃,她的腳腕被扣住,柔軟白皙的身子徹底軟了骨頭,還有,他的手,在動……
靈姝蜷縮在他懷裡,眉頭是嬌弱的嫵媚,淚眸點點,想要伸手去捂,卻被不容拒絕地鉗住手腕。
“不許擋,讓我看清楚。”
“嗚……”
她瑟瑟地抖了下,無奈隻能仰著頸子,大口呼吸,眼角被逼出了眼淚,整個皮膚都透出薄薄的粉。
看著那雙沉迷於欲望而失神渙散的眼眸,杜長清壓抑在心裡的魔性再次溢出,失控的瞳孔逐漸浮起一縷金芒。
“長清,你的眼……”
話未及出口,杜長清猛地吻住她的唇,腦袋上的發帶順勢扯下,蒙住她的眼。
喉結滾動,用力侵吞。
吻她落下的眼淚,吻她唇角透明的涎液。
他的氣息太過灼熱,靈姝困在他的懷裡,漸漸有些喘不過氣,那種危險的,連魂識都要被徹底侵吞的感覺再度湧了上來。
更可怕的是,她還看不到。
“長清,彆綁我……”
“乖,忍一忍。”他瞳孔流露出豔紅,親親她的眼角作為安撫。
靈姝的眼淚淌出來,身體好似即將要融化,當意識被徹底淹沒之前,恍惚聽到一句:“你要是真的就好了……”
真的,真的是什麼意思?
沒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她便徹底昏了過去。
翌日,靈姝戴上了那支碧色的發簪。
院子裡的小金:堂堂十六魔之一的大蛇,就這麼被變成了一支冷冰冰的簪子,徹底變成他們play的一環。
不過,誰讓它蠢呢。
小金扭頭,繼續保持自己的高冷範兒,沒錯,脫離苦海的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
一連幾日,鎮守仙碑的仙門弟子陸續傳來噩耗。
“師尊,不好了,南邊不少村鎮被降落的隕石給砸中,死了不少人!”
“還有北邊,天崩之勢愈演愈烈,天極島上豢養的靈鳥不要命地往裂隙裡撲,都被撞死了!”
“師尊,如今人心惶惶,修真界人人自危,這恐怕不是簡單的魔物作亂,而是……而是真的天罰要來了!”
“住口。”冥思靜坐的不二道人驟然睜開眼,才不過幾日,他的雙眸已布滿血絲,臉上也儘顯枯敗之相。
被教訓的弟子見他這副模樣,立刻住了嘴,一時不敢說話。
不二道人站起身:“越是這個時候,越不可動搖人心,告訴門中弟子,隻要有仙碑在,天就塌不了。”
“是。”
人一走,四周便徹底安靜下來,不二道人仰頭,喃喃道:“是時候做出決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