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壓住心頭的火,臉上堆起浮誇的假笑,看向葉淮安。
葉淮安放下書卷,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看似隨意地問道:“聽聞沈姑娘前幾日在侯府受了委屈?”
沈清辭心中一動,他消息倒是靈通。她淡淡一笑:“都是些小事,殿下不必掛心。”
“小事?”葉淮安輕咳兩聲,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被母親罰跪受傷,還被嫡姐陷害,在沈姑娘看來,隻是小事?”
說完,目光瞥向沈清辭的膝蓋,似乎意有所指。
沈清辭心頭的火已經在熊熊燃燒,此時抬眸看向他,眼神卻異常平靜:“侯府內宅之事,向來如此。
與其糾結於這些小事,不如專注於自己該做的事。”
“哦?”葉淮安有些意外的挑眉,“那沈姑娘認為,自己該做的事是什麼?”
“做好七皇子妃該做的事,”沈清辭語氣堅定,“將來輔佐殿下,操持內宅安穩度日。”
她此時拋出這句話,想試探葉淮安的態度。
若是他隻想安穩度日,自然會認同她的說法,若是他有其他心思,定會露出他的尾巴。
葉淮安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笑:“沈姑娘倒是通透。隻是,安穩度日,談何容易?”
他的目光意味深長,沈清辭心中了然——這位七皇子,果然還是藏著小心思。
自己前世就是被他這張看似純潔柔弱的臉給騙了,看來當初是小瞧了他。
“殿下所言極是,”沈清辭順著他的話說道,“但隻要我們堅守本心,不參與那些紛爭,自然能求得一份安穩。”
她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葉淮安的神色,同時故意將手放在桌案上,露出掌心的玉佩碎片一角。
葉淮安的目光果然落在了碎片上,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又恢複如常,似乎隻是看到了一件普通的飾品。
“沈姑娘這玉佩倒是彆致。”葉淮安看似隨意地說道。
“隻是一枚普通的碎片,”沈清辭不動聲色地將手收回,“不過這是家母留下的遺物,一直帶在身邊做個念想。”
葉淮安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轉而談論起其他話題。
兩人看似閒聊,實則互相試探,話中暗藏機鋒。
千年老狐狸對乳臭未乾的小狐狸,沈清辭覺得還算是綽綽有餘。
男人嘛,就是那麼點東西,自己對這些臭男人的了解,可深得多。
等到臨走時,葉淮安突然起身遞給她一個錦盒:“沈姑娘,府中有些上好的傷藥,對你膝上傷或許有幫助。”
沈清辭心中一驚,他果然知道自己膝蓋受傷了?
看來,他不僅消息靈通,還一直在暗中關注著她,看來自己還是要小心為上,莫要讓他看出破綻。
“多謝殿下費心。”沈清辭接過錦盒,屈膝行禮。
葉淮安看著她的眸子,微微一笑:“看到你,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日後多保重,若是再有人欺負你,告訴我,我一定會替你出氣。”
沈清辭心中微動:“故人?是你哪位故人?七皇子不會是哪裡遇到哪家小姐,把我當成那位故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