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記錄的薛曉曉此刻真想看看劉二榔的表情,可她又擔心自己的表情讓周臨淵暴露。
除了放火的人是趙虎,其他都是真的。
周臨淵改變了趙虎的口供,這種反常的手段告訴薛曉曉,師父神奇的審訊要開始了!
劉二榔愣了好一會兒,目光不停地掃向桌上的筆錄。
“燒死那麼多人,趙虎肯定難逃一死,他說你會配合調查,你就說一下你做局坑人的事情吧!”
周臨淵如同嘮家常一般的語氣讓劉二榔徹底相信了他的話。
這裡也是一次暗示,誰認下放火的罪名誰就會被判死刑。
如此一說,劉二榔會以為趙虎想替他去死,恰好符合他們的兄弟感情。
“不是的!”劉二榔激動地想要站起來,“火是我放的,不是虎哥放的,他在說謊!他肯定是想替我頂罪。”
“嗯?”周臨淵詫異地看了眼劉二榔,隨後看向一旁低頭記錄的薛曉曉,“有意思,這還有搶著認罪的?”
薛曉曉仍舊不敢抬頭,隻是配合地做了個聳肩的動作。
“周隊長,真的是我!”劉二榔語氣更加激動。
“這可是死刑!”周臨淵一臉不信,“趙虎瘋了?替你去死?”
“我倆從小一起長大,他救過我的命,我也替他擋過刀。”劉二榔語氣真誠,“他應該知道我會被判死刑,所以才替我頂罪。”
“過命的交情?”周臨淵嗤笑一聲,“那我也有理由懷疑你在替他頂罪啊!”
劉二榔張了張嘴,沮喪地說:“真的是我!”
“未必吧?”周臨淵掀起趙虎的口供,看著口供說,“趙虎說那天晚上他帶了一個人,都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和黑色褲子,這和目擊證人說的完全吻合。”
薛曉曉險些停下手中的筆,趙虎從未說過這句話,而且他們也沒有掌握這條線索。
“我那晚出現前去過他家,他見過我,肯定知道我穿了什麼衣服。”這下劉二榔更加相信周臨淵說的話了。
“對了!”劉二榔忽然想起了什麼,“跟我去的那個兄弟叫楊煥千,是我從外地找來的,虎哥肯定不知道他的全名,隻知道他綽號叫大楊。”
周臨淵拿起口供,裝作查找的樣子,緩緩說道:“趙虎確實隻說了那個人叫大楊,而且不知道名字。”
劉二榔這才鬆了口氣。
卻見周臨淵不屑地搖了搖頭,“正如你說的,人可以是你找的,趙虎隻知道他的綽號,可這也不影響放火的人是他呀!”
劉二榔又急了,惡狠狠地盯著周臨淵,“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讓虎哥背這個罪名,他是大哥,你想弄死他!”
“趙虎可不止說了這麼一點,他給的細節很多。”周臨淵將口供翻到下一頁,“他說放火的時候在現場留下了一樣東西。”
說到這裡,周臨淵看向劉二榔,一副提問的架勢。
“一個Zippo打火機,銀色的。”劉二榔為了證明自己不假思索地搶答道,“我離開清水巷之後發現打火機不見了,趕緊給他打了電話,他這才知道了這件事。”
薛曉曉的表情此刻精彩極了。
從來沒有人說過現場還有一個打火機,周臨淵怎麼會知道呢?
為了防止露餡,薛曉曉讓自己的腦袋又低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