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提姆貓再次拒絕了她。
“不。”提姆堅定地說,“我的人生還沒有淪落到需要提供這種服務。”
阿萊娜雙手合十:“但你現在是一隻小黑貓?”
“一隻乾收費服務業的黑貓。”提姆無情地說,“這聽起來是不是更加道德淪喪了一點?”
由於提姆貓堅決不承認他是會乾“那種服務”的貓,阿萊娜不得不放棄了真的向他付錢,以多摸上他一會的想法。
“你真的很好摸。”阿萊娜小聲地咕噥。
提姆把嘴巴張開又閉上,他想了又想,感覺阿萊娜隻是單純的喜歡貓。他一旦變成貓,在對方眼裡就約等於人類身份臨時注銷,對方絕無特意調戲他的意圖。
對方隻是想調戲一隻貓。
“彆管什麼貓不貓了。”提姆貓本貓說。
接著提姆快速和阿萊娜分享了一下他的經曆。
兩人的確是一塊走入了這個名叫“幸福織造小屋”的鬼屋,一同穿過了木門和厚簾。
提姆當時替阿萊娜撩著簾子,等待阿萊娜先過去,在他的視角裡,他一直身處阿萊娜的後方。
“但是你忽然不見了。”提姆說。
提姆用肉眼捕捉到了阿萊娜憑空消失的全過程,在那一幕貨真價實發生之前,他的心口“突”的一跳,一種憑著經驗千錘百煉出的危機感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下意識地朝前方的女孩伸出了手。
他感到似乎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盯上了對方。
並且那看不見的存在儼然已蓄勢待發。
“我向你伸出手,想拉住你。”提姆回憶著當時的情況,“但是當我的手剛碰到你的袖子時,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它強硬地插入我們之間,把我的手隔開了。”
後方厚重的簾毯也飛舞起來,它們纏住了提姆還沒鬆開簾邊的那隻手。
那力量強大得驚人,讓提姆感覺他那一刻仿佛是在和達克賽德拔河。
而結果毫無意外,是他被簾毯拖向了後方。
提姆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個針對阿萊娜的陷阱,他以為自己會被簾毯拖拽著甩出鬼屋。
可簾毯從他的手蔓延到了他的身體,他被纏裹進去,又被突兀地放開。
提姆感受到了失重與墜落。
還好他恰巧習慣失重與墜落。
他在半空中靈巧轉身,感覺自己的身體甚至比平常還要靈活,他輕鬆調整了重心,用最安全的姿勢著陸,然後四條腿都踩實在了鬆軟的泥土上……等等,四條腿?!
“我被鬼屋門口的簾毯包裹,又被放出來,當我掉進這個花園時,我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一隻貓。”提姆如是總結自己的遭遇。
當發現自己變成貓之後,提姆也展開了一番自行探索。
他看見了與花園近一條小道之隔的房屋,他嘗試過靠近房屋。
但是每當他距離房屋大約還有五米,他發現,他又被那種未知且無形的力量攔了下來。
“我不能靠近那棟房屋。”提姆告訴阿萊娜,“我猜測過你會不會在裡麵,我試著尋找破除屏障的辦法。”
然而很顯然,阿萊娜那邊更快提姆一步。
她先從房屋裡出來,來到了花園。
“沒有關係。”阿萊娜說。
她發現自己竟從提姆的話音裡聽出了輕微的歉意。
不知道為什麼,提姆似乎覺得他應該為自己沒能先找到她而負責。
提姆一定是個責任心極其強烈的人,而且擅長去為周圍的人付出一些什麼,以至於當他沒能完美照看新認識的人的安危,他都會心生愧疚。
“我應該再多想想辦法。”提姆說。
“你已經想得足夠多了。”阿萊娜有點笨拙地去寬慰提姆,“畢竟你現在隻是一隻小貓咪。”
提姆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
那上麵沾著新鮮濕潤的泥點。
一部分是他自己在花園裡踩到的,還有一部分來自剛才踩踏了泥水坑的阿萊娜。
“和我說說屋子裡的那位‘媽媽’。”提姆飛快轉動著他的大腦。
值得慶幸,他的思考能力似乎沒有隨著體型變小,頭部容積變小而跟著一塊萎縮了。
提姆剛聽阿萊娜說及“媽媽”,他立即回憶起了鬼屋告示牌上的全套規則。
他確實把它們全默記在了腦子裡。
一字不差。
阿萊娜也特彆慶幸,她覺得能夠遇見提姆這樣的一位同伴真是太好了。
趁著她在廚房內的所有記憶都還清晰,她把自己從“媽媽”那兒聽到的屋內守則也都告訴給提姆。
提姆若有所思。
“看起來隻要遵守規則,在一段特定時期內,‘新來的孩子’都會是安全的。”提姆說,“但是我們有幾件事情需要確認:第一,我們拿到的所有規則是否都正確,沒有錯誤,混淆及文字陷阱。第二,規則之間假如存在疊加或衝突部分,我們需要以哪條規則為優先?誰是它們的底層規則?”
“我們不能貪圖安穩,不能想著隻要遵守規則,你就會一直安全下去,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裡不存在‘一直安全’這個選項。”
黑貓蹲坐在阿萊娜腳邊的草叢,他把一隻還沾著花園夜晚露水的爪子搭在了女孩的膝蓋上。
“不要害怕,阿萊娜。”
提姆做出保證。
“我會儘我所能,找到讓你真正安全脫身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