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身邊多了個人,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蔣天頌看著捧著手機,專心致誌的小姑娘,伸手過去,蒙住了她的眼睛。
“呀!”
念初小小的驚呼了一聲,下意識雙手覆住他的手,指尖觸碰到男人的指節,念初忽然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耳朵唰地紅了。
“是你嗎?”她小聲問。
“問誰呢?”蔣天頌依舊沒放開手,嚴密地蒙著她眼睛。
“二哥。”念初的臉有些發燙,聲音越發小了。
蔣天頌輕笑了聲,把手鬆開。
雙眼重新接觸到光線,念初在明暗交替中眨巴了下眼睛,仰起頭,看到蔣天頌挺拔俊雅的身影。
先前的幾次見麵,他都穿著隔離服,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次終於沒了厚重的衣服,她見到他本來的樣子,都覺得有些陌生了。
一時間呆呆地看,雙眼竟然發直。
心情十分複雜,有些開心和雀躍,但也有些因為他之前那些暗示性的話,隱隱的忐忑和不安。
說不出開心和不安哪個占據了更多,念初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做出反應。
蔣天頌已經先她一步,把她拎起來讓她站著,然後伸出手將她整個抱進了懷中。
男人身上特有的清洌氣息撲麵而來,念初渾身僵硬,雙臂僵在身側,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她像是個被人拎著的提線木偶,渾身都緊繃著,在他的掌控中,表現出服從。
服從,不代表內心就不抗拒。
蔣天頌隻是短暫地抱了她一會兒,就鬆開了手:
“走吧,帶你離開醫院。”
念初下意識地低頭扯了扯衣服,感覺蔣天頌似乎看了她一眼,反應過來自己這行為不好,仿佛嫌棄他似的,念初又趕緊把手放下,站軍姿似的貼在了身側。
她低著頭,又像隻小鴕鳥了,安安靜靜地跟著他,他走她就走,他停她就停。
他不說話,她也一句話都不說。
念初進醫院時,氣候剛要進入盛夏。
現在離開,外麵已經馬上入冬了。
走出了二十四小時恒溫的病房,她身上衣服的厚度就不夠用了。
蔣天頌早有準備,拿出件長羽絨服幫念初穿上,真的是很長的一件衣服,把她從下巴包到腳後跟。
念初感覺自己像個大卷餅,莫名其妙地,她笑了下。
蔣天頌正給她往上拉拉鎖,聽到她的笑聲,看了眼她。
念初臉上的笑來不及收斂,被他抓個正著。
蔣天頌:“笑什麼?”
念初老實道:“像卷餅。”
蔣天頌:“什麼?”
念初:“我現在的樣子。”
蔣天頌愣了愣,又重新打量她,念初裹著長長的黑色羽絨服,瘦瘦小小的人縮在大大的衣服裡,就剩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露在外麵,可不就像個卷餅嗎?
他也笑了,摟住她肩膀:“商場要月底才恢複營業,先湊合著穿吧,改天再帶你去買新的。”
他是從單位出來接她的,單位裡拿出來的衣服,自然是他自己的外套。
隻考慮到了保暖,倒是忘了長度。
穿在蔣天頌身上有型有風度的衣服,套在念初身上就奇奇怪怪了。
從醫院到他車上,短短的一段路,她走得十分艱難,膝蓋受到限製,走路都邁不開步子,都是小碎步中的小碎步。
等到了他車邊,念初看著比普通汽車略高的底盤,就更加覺得艱難了。
她腿都邁不出去,怎麼抬高?跳上去?
這麼想著,她還真就試著跳了一下。
蔣天頌給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剛準備自己上駕駛座那邊,就看到念初跟個小企鵝似的原地起跳。
腳步頓住,他不走了,好笑地雙手環胸,倚在車邊看著她。
念初以為他已經走了,完全不知道他在她斜側麵看著。
她雙手攥著長長的衣擺,我跳,我跳,我再跳……
蔣天頌在一邊看得忍俊不禁。
生了一場病,這小姑娘的性子倒是可愛了不少,就是腦子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