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早就看出來岑遇情況不太好,但也沒想到會糟糕到這種程度。
本能地擔憂道:“他不會有事吧?”
領班下意識瞥了她一眼:“你跟他很熟?”
她是知道岑遇那個人的,雖然身份差了點,但那模樣還真長得不錯。
痞裡痞氣,又帶點壞,正是現在的小姑娘最喜歡的。
梁念初這小女孩,看著就一臉單純的,不會被那麼個心機深的給騙了吧?
念初哪裡想那麼多,她就是秉持著人道主義關心一下。
換成誌願者團隊裡的任何人,出現這樣的事,她都會問問的。
“不算熟悉,就是說過幾句話,感覺他人還挺好的。”
念初對岑遇的印象,是她培訓期的時候,剛拿到發下來的香水,她還不太會用,就直接朝著身上噴,遭到了一些嘲笑。
雖然那些人沒說是在嘲笑她,但那些似有似無的目光,還是讓她知道了這些。
當時岑遇恰好坐在她後桌,就把她招呼過去,教了她香水的幾個點位,態度還挺溫和耐心的。
“你覺得他人好?”領班眼裡浮現絲驚異,擔心念初真是對岑遇有什麼想法,趕緊進行勸阻:
“梁小姐,有些人就是表象偽裝的好,你可千萬不要被他給騙了,岑家那個大染缸,岑遇是肯定要鉚足勁兒攀高枝的,家世但凡不那麼好的女孩子,跟他一起都不會有好結果。”
念初這才意識到領班是誤會了,同時也明白過來,蔣天頌是真的沒讓人知道他和她之間的關係。
對領班解釋道:“我沒有那個意思,岑家怎麼樣也不關我的事,我對岑遇的關心是因為和他在同一個團隊,我來這裡工作,就是單純為了工作,沒有任何其他心思。”
聽她這樣說,領班才鬆了口氣,至於念初說隻想工作的事,她也沒怎麼相信。
小女孩,聊到擇偶不好意思直說也是正常,隻要她不把心思放在岑遇那個火坑身上就好。
隔日,念初再去工作的時候,屬於岑遇的那個崗位就徹底被新來的誌願者給頂替了。
對這個半路空降的人,領班也簡短地做了些介紹,但就算她什麼都不說,念初也對那個人了解頗多。
“白,白若棠?”念初瞪圓了眼睛,震驚地看著那個麵色冷淡,對著四周淡淡點頭,就算是打了招呼的靚麗身影。
白若棠目光在人群裡掃過一圈,很快也就注意到了念初,她眼中同樣掠過一抹錯愕:
“梁念初?!”
不同於瞎子過河,全靠自己摸索的念初,白若棠太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了。
沒有背景的人,根本沒機會摸到這裡的工作證,甚至連進來看一眼都想都彆想。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念初不是來自一個小山村嗎?怎麼可能出現在這?
不過驚疑歸驚疑,白若棠臉上沒表現出什麼。
直到忙了一上午,午休的時候,念初照常一個人端著餐盤獨自用餐。
白若棠打完餐,直接坐到了她對麵:“梁同學,我們也算老麵孔了,看到我都不準備打個招呼嗎?”
念初這才不能繼續裝沒存在感,抿了抿唇,看向她:“白同學,好久不見。”
白若棠似笑非笑,上下掃視著她,還伸手扯了扯念初脖子上的絲巾:
“真看不出來,平時在學校,你很低調嘛。說說吧,你到底是誰?家裡有礦還是挖煤?”
念初嘴角微抽,連忙搖頭:
“都沒有,我家情況就那樣,父母都是普通村民,在家種水稻的。”
“還裝?”白若棠一臉已經看穿她的表情:“彆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真要是一點關係沒有,你能到這裡來?”
她為了得到這個機會,還舍下身段求了人呢,還被那個死肥豬摸了手,真是惡心死了。
想不到梁念初平時在班裡不聲不響,倒是個有真本事的。
念初知道白若棠是誤會了,但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把蔣天頌給暴露出來,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但讓她扯謊,她也做不到萬無一失,忙了這些天,彆人都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念初也都看明白了。
一群丹頂鶴裡,她非要說自己是個野鴨子,還在隊伍裡毫無違和感,不用彆人質疑,她自己都會覺得不合理。
遲疑了一會兒,念初隻能選擇避而不談:“白同學,我們好像還沒有熟悉到這個程度。”
白若棠真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眼中多出一絲驚訝,但很快,她就看著念初笑了。
“不錯啊,我還真以為你是軟包子,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呢,這是真麵目終於顯露了?”
念初不答,她隻是不願意惹事,又不是生性懦弱。
她不說話,白若棠也沒非要追問,不是所有人都像個傻子一樣,恨不得把自己什麼背景什麼靠山都寫在臉上到處給人看的。
在她看來,一個低調的人,反而比張揚的人有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