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先生。”護士看到蔣天頌，恭敬地打招呼。
“辛苦你們了。”蔣天頌淡淡開口，走到念初身邊，握著她的手，就著這個姿勢去看繈褓裡的小嬰兒：“小家夥看起來脾氣不錯。”
念初眼睛黏在小奶娃身上：
“我現在身上難受起不來，你抱著孩子去爺爺病房，給爺爺看看吧。”
蔣天頌問護士：“孩子現在可以出門見風嗎？”
護士點點頭：“寶寶很健康，隻要小心一些，沒什麼問題的。”
蔣天頌親了親念初手背，把孩子抱進懷中：
“好，我帶他去和爺爺見麵，你先休息，過會兒我們再回來看你。”
蔣開山躺在病床上，牆上的電視機裡播放著軍事新聞。
老人家骨瘦如柴，眼神也顯得混準，仿佛在看電視，又仿佛根本沒在聽講什麼內容，呆呆地坐著，隻是在走神。
蔣天頌和守在門外的保鏢打過招呼，推門進來。
“爺爺，小初生了，這是我們的二兒子蔣英傑，您親自給他取的名字，你看看。”
“快，拿過來給我看看。”蔣開山看到蔣天頌，眼前一亮，看到他懷裡的孩子，眼睛又是一亮再亮。
蔣天頌把小嬰兒帶過去，蔣開山小心翼翼地接著，拿過槍炮的一雙手，抱著小小一個孩童，卻緊張到顫抖。
“長得真好，這雙大眼睛，像小初……不過性格倒是像你，你小時候也這樣，一點都不愛哭的，給東西就吃，餓了也不知道吵，讓大人省心極了。”
老爺子慈愛地笑著，看著繈褓裡的孩子，回憶了很多蔣天頌小時的趣事。
小嬰兒似乎也察覺到了抱著他的人對他的喜歡，咧嘴一笑，兩個淺淺的酒窩露出來。
“他對我笑了！”老爺子喜出望外：“天頌，他對我笑了，這孩子竟然會笑，你看見沒有？”
他太激動了，抱著孩子說話，手臂一抖，孩子差點摔下去。
蔣開山心口驟然一緊：“小傑！”
蔣天頌及時出手，把小孩接住，抱在自己懷中。
蔣開山又驚又悔，神色黯然：“我老了，這麼大點的孩子都抱不動了。”
“彆這麼說，你是生病了。”蔣天頌不放心再把孩子交給老人了，就自己抱在臂彎，坐在病床邊陪老爺子聊天：“爺爺，你配合醫生治療，按時吃藥，肯定會好起來的。”
蔣開山搖搖頭，苦笑著說：“你不用拿我當小孩子哄，我自己的身體，難道還不知道？對了，小初呢？怎麼你自己帶著孩子過來，小初怎麼樣了？”
“她剛生產，正是虛弱的時候，沒辦法起身過來見您，不過她很惦記您的，我抱著孩子過來給您看，就是她提出來的。”
提起念初，蔣開山眼中露出淡淡暖意，目光又看向年幼的小嬰兒：
“小初是個好孩子，天頌，爺爺要你答應一件事。”
“爺爺，您說。”
“如果有一天你不愛她了，或者她覺得和你過不下去了，我希望你能像一個男人一樣，給出該有的體麵和風度，不要對她太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