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頌皺了皺眉:“爺爺,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的。”
蔣開山歎氣:“我雖然老了,但年輕時也是個男人。”
妻子去世後,他雖然一直沒再娶妻,但紅顏知己什麼的,也是有過一些的。
一個男人在麵對各種各樣的誘惑時,腦子裡會想些什麼,蔣開山再清楚不過。
他相信此時的蔣天頌,或許是一心待念初。但萬一呢?
他拒絕那些外麵的東西,一次兩次,一百次兩百次,但還有三百次,四百次。
而且……男人之間,總是要應酬的,逢場作戲更是家常便飯。
人人都亂來,你亂不亂?要是永遠正襟危坐玩清高,人家憑什麼把你當自己人?
丹頂鶴想要在豬群的領地得到群豬的支持,也免不了要遷就他們,低頭去吃一口豬食。
蔣開山歎息:“天頌,爺爺不是不信你,爺爺是沒辦法信任現在的大環境。小初那孩子,性子也不是個委曲求全的,如果未來真的有一天,你們兩個到了無法相處的地步,你放過她,不要對她出手。”
蔣天頌的職場,離婚是絕對的醜聞,無論離婚原因在男方還是女方,傳出去總是要對男人的風評有影響的。
因此,一旦家庭無法再維係穩定,男人又不願意離婚影響自己的外界口碑,他們就會喪妻。
蔣開山通透了一輩子,這樣的事情看得太多了。
“我答應過念初的爺爺照顧她,我和她外公的關係又那麼好,天頌,我不想以後到了地下,沒臉去見那些老朋友。”
“爺爺!”蔣天頌沉聲打斷蔣開山的話:“什麼天上地下,你不要胡說,醫生說了,你現在的病情控製的很好,隻需要配合吃藥理療,出院不是問題。”
蔣開山板著臉,眼睛嚴肅地盯著他:“答應我,天頌。”
蔣天頌覺得不可思議:“您覺得我有一天會對付小初?怎麼可能?她是我妻子,是我太太,是我未來共度一生的伴侶,我怎麼可能那樣對她?”
蔣開山渾濁的眼眸,此刻出奇的清醒,他沉沉盯著蔣天頌:
“男人是沒有愛情的,但女人卻把感情看得比什麼都重要,有些事情,可能你覺得無傷大雅,但在念初看來,未必不是傷害。你或許不會主動拋棄她,但她會要求離開你。”
從布局讓成威伏法那件事起,蔣開山就看出來了,蔣天頌為達目的會不擇手段。
對一個男人來說,這不是什麼壞事,大丈夫不拘小節。
但對一個女人的丈夫來說,這就太可怕了。
他什麼都可以利用,連他自己都可以,那他妻子會不會也可以?
“不可能的。”蔣天頌斬釘截鐵,否定的卻是念初會主動要求離開他。
他沒否認蔣開山那句男人沒有愛情。
事實上,他至今也不知道愛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超越生死,至高無上?
如果有人跟他說,就因為沒得到一個女人,就讓他放棄自己現有的一切資源去殉情,他隻會覺得聽到個愚蠢至極的笑話。
“爺爺,我和小初的關係目前很好,以後也會好下去,您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她很在意我,不會想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