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內。
秦嫵故意用背對著他,打開食盒,小口地吃著飯,就是不回頭看他。
秦夜辭靠在沙發背上,冰藍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在女孩的背影上。
猙獰的傷口再次裂開。
冰冷粘稠的血液,緩慢地沁出繃帶,沿著蒼白的肌膚紋理,一路蜿蜒向下,滑落至緊實的小腹。
尖銳的刺痛不斷傳來。
他卻自虐般地享受著。
感謝這疼痛……
他才能壓下,對她如同岩漿般滾燙澎湃的愛憐與渴望。
她優雅地擦完嘴,把紙巾扔進保溫盒袋子裡,連同食盒一起,推到男人眼前。
“我吃好了。你可以走了,我下午還有一場戲。”
“......”
秦夜辭閉上眼。
“為什麼不回家?讓人跟你換房間你也不願意,故意虐待自己跟我賭氣?”
秦嫵委屈地轉過身,眼眶迅速泛紅:
“家?不,那隻是一個空蕩蕩的房子!”
“我為什麼不回去,你不知道嗎?”
“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那不聞不問,現在憑什麼來質問我?”
她眸子裡閃著淚光,仰著頭不讓眼淚流下,高傲地像隻小天鵝。
“既然你沒有儘到長輩的義務,就彆在我麵前端長輩的架子!”
“我沒儘到長輩義務?”
他緩緩放下交疊的長腿,高大的身影隨之立起,陰影頃刻間將她完全籠罩。
“如果我們不是這種關係,秦嫵......”
你早就被我占有了。
你會被打上永生永世,隻屬於我的烙印。
腦海裡殘暴的念頭,止步於她滑落臉頰的淚珠。
“你希望我以什麼身份站在你麵前?”
“嗯?跟我說說。”
他溫柔地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珠。
眼底卻不見笑意,隻見冷冽。
“......”
秦嫵心口一沉。
他起疑了。
就像去年生日,她不過是借著眾人起哄,讓他說了句“我愛你”並錄了下來。
他就冷落她直到現在。
她學著獨立,假裝有自己的事做,不再整日圍著他打轉,扮演出“成熟懂事”的模樣。
他才鬆口答應偶爾來探班。
一旦確認她的感情不再純粹,他一定會用最決絕的方式將她推開。
所以不能承認......
絕對不能被看穿。
她迅速垂下眼簾。
“你是我的***啊,還能是什麼身份?”
再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坦然。
她嗔怪地抬手輕捶了他一下。
“今天怎麼儘說些奇怪的話,是不是工作太累——”
她愣住,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黏膩的暗紅色刺眼無比。
“你受傷了?怎麼弄的?嚴不嚴重?快讓我看看!”
她急切地將他推坐在沙發上,伸手就去解他的襯衫紐扣。
秦夜辭一把攥住她顫抖的手腕,聲音低沉:“沒事。”
“什麼叫沒事!你流了這麼多血!”
她看著他胸前襯衣的黑色不斷加深,聲音帶上了哭腔。
“你又控製不住自己了,對不對?”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去打黑拳的嗎?”
她想起他那些過往。
作為秦家老爺子在國外的私生子,他年少時顛沛流離,曾在戰場上當過雇傭兵。
回國後,他告訴過她,有時骨子裡的暴戾需要發泄,便會去地下拳場。
她恍然大悟,眼淚滾落下來。
“你不是去工作,你是去……可這次怎麼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