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令姿哭得累了,加上藥效和發燒的暈眩,很快沉沉睡去。
這一夜睡得極不安穩,做了很多噩夢。
可每次醒來,秦越都守護在一旁,照顧她,給她擦汗,喂水。
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喬令姿的體溫終於降了下來,呼吸重新變得平穩綿長。
秦越鬆了口氣,輕輕放下她的手,掖好被角。
一夜未眠,他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看了眼表:
“該回去了。”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
“小姐呢?”
“她感冒了,在房間休息。”
“感冒怎麼不去醫院?”
“小姐不想去。”
“荒唐!”
咚咚的腳步聲迅速上樓。
喬令姿從夢中驚醒,抓住秦越的手臂:“我爸好像上來了,你先藏一下,不能讓他看到你在這裡!”
她拖著虛軟的身體下床,把秦越拉到巨大的衣櫃前。
“快,進去躲躲!”
秦越順從地被推進去。
“姿姿,醒了嗎?”
“醒了。”
“那我進來了。”
喬父推門而入,見女兒穿著睡裙、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眉頭皺起:“聽王媽說你昨晚發燒了?”
“就是吹了風有點著涼,已經吃過藥好多了。”
“怎麼不打電話告訴我?”
喬令姿扯出笑容,“您最近那麼忙,我不想讓您擔心。”
喬父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臉色稍緩。
“你是喬家的大小姐,身體最重要,下次不許這樣。”
“知道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昨晚去秦家,跟你秦伯伯聊得怎麼樣?他有沒有提起你和紹元的婚事?”
“......”
喬令姿心頭一緊,抿緊了唇。
若是以前,聽到“婚事”兩個字,她大概會雀躍又羞澀。
可此刻,心底湧上的隻有疲憊和抗拒。
她愛了秦紹元整整十四年。
可再愛也有底線。
無法容忍婚姻裡橫亙著另一個女人,未來丈夫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屬於彆人。
“爸,我們還年輕,不急。”
她垂下眼睫,“紹元哥剛接手公司,現在正是忙的時候……”
“年輕?他都二十八了!該談婚論嫁了。”
喬父的語氣嚴厲起來,“姿姿,你彆糊塗!秦喬兩家的聯姻,不光是你們兩個人的事!”
“你秦伯伯一直屬意你,這是最好的時機。趁早把名分定下來,對誰都好。”
喬令姿被父親罕見的疾言厲色訓得眼圈微紅,心裡的委屈和連日來的壓抑終於決堤。
衝動地脫口而出:“我怎麼定下來?秦紹元他現在有女朋友!難道要我當第三者插足嗎?”
話說完她就後悔了,但在父親的逼問下,她不得不把林聽的存在袒露。
聽完後,喬父臉上的震驚漸漸凝固,轉為憤怒:“你彆擔心,我這就找你秦伯伯說去。”
“不要。”
喬令姿心慌地拖住父親的手,她怕秦紹元會因為她再次告密而徹底怨恨上她。
那他們就更不可能了。
“爸,沒關係的,這件事我能處理好。您千萬彆把這件事告訴給秦伯伯。”
喬父一開始不同意,但看女兒淚眼婆娑的哀求他,終是心軟地應下:
“好,我不說。我給你一個月時間處理掉她,就當作是對你能力的考驗。”
“如果你連一個毫無根基的女人都處理不了,以後怎麼應對更複雜的局麵?”
喬父深深看她一眼,給她下了最後通牒:
“如果到時候事情毫無進展,或者變得更糟……彆怪爸爸親自插手,用我的方式來處理了。”
“好的爸爸。”
房間裡重新恢複寂靜,衣櫃門被輕輕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