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當時你眼裡隻有他,看他時眼睛會發光。我連站在你身邊都覺得是玷汙。怎麼敢說?”
“後來瘦了一點,拚命學東西,想著至少變得好看一點,厲害一點,是不是就能讓你多看我一眼。”
他搖搖頭,笑意發苦,“可你眼裡還是隻有他。你對他笑,追著他跑,為他掉眼淚……我像個陰溝裡的老鼠,每天被嫉妒啃得骨頭都在疼。”
“其實我試過放棄的。”
他抬眼,深深看她,“試過離你遠點,試過……祝福你們。我選擇出國。”
“想著看不見,或許就能死心,就能讓你按你想要的軌跡,去得到幸福。”
“可我還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他愛了她這麼多年,卻不被看到,在她心裡永遠隻是個鄰家弟弟的位置。
“所以走之前,我留了一封信。”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在碰觸一個易碎的夢。
“信就放在你房間書桌抽屜裡,壓在樂譜下麵。”
“所有我不敢說的話……都寫在那了。”
他看著她,眼神裡那點微弱的亮光顫了顫,慢慢黯下去。
“你沒看到嗎,吱吱?”
“還是說,你看到了卻假裝不知道?”
喬令姿怔住了。
她緩緩搖頭,眼底一片茫然:“……沒有。我從來沒看到過什麼信。”
“......”
秦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剛才的瘋狂、偏執、那點無賴的得意,儘數凍結,轉化成冰冷的銳利。
他留了信。
她沒收到。
隻有一種可能——信被人截下了。在他離開後,在她發現前,有人進了她的房間,找到了那封信,然後讓它徹底消失。
是誰?
幾乎不用細想,嫌疑人就那麼幾個。
能自由出入喬家,能進她房間的……
喬伯伯?
還是……秦紹元?
秦越的眼神變得駭人,漆黑的瞳孔深處卷起風暴。他張嘴,正要追問細節——
“令姿!”
一聲帶著喘息的急促呼喊,從餐廳門口砸了進來。
倆人同時轉頭。
秦紹元扶著門框站在那裡,頭發淩亂,襯衫扣子錯了兩顆。
臉上有著劇烈奔跑後的潮紅和顯而易見的慌張。
他目光急急掃過餐廳,死死盯住喬令姿的臉。
她嘴唇飽滿濕潤,顏色比平時更深,微微腫著,像被揉出汁水的櫻桃,有種嬌媚的、被反複碾吻過的紅。
刺得他眼睛生疼。
再看看秦越,那小子嘴角破了,臉頰紅腫,眼睛裡卻燒著近乎猖狂的光。
他的呼吸,一下子滯住了。
隨後冰冷的怒火竄上頭頂,他幾步衝過去,一把攥住喬令姿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得縮了一下。
“你們剛才在乾什麼?”
他火冒三丈,目光在她紅腫的唇和秦越臉上來回掃視,“你的嘴怎麼回事?他臉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
“紹元哥,你弄疼我了……”
“回答我!”秦紹元猛地提高音量,餐廳裡回蕩著他失控的怒吼。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嫉妒和怒火撕咬他的心。
“我才一天沒看著你,你就跟他搞在一起?喬令姿,你把我當什麼?我們才剛公開關係!”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試圖解釋,眼眶迅速紅了,“是他突然……”
“突然什麼?突然強吻你?”
秦紹元冷笑,壓根不信,“那他臉上的巴掌印也是你打的?打了之後呢?接著親?!”
“你們是有多激烈才會把嘴巴親腫?嗯?你就不會拒絕他嗎?”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捏著她下巴的手指收緊。
喬令姿吃痛地吸氣,被他眼中陌生的暴怒嚇得往後縮,卻被他死死鉗住。
“秦紹元。”
一隻手橫插進來,鐵鉗般扣住了秦紹元的手腕。
秦越擋在喬令姿麵前,眼底沉著冰冷的暗色。
“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