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劍宗的一行人,直到那抹青色身影徹底消失在雲層儘頭,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不約而同地長舒一口氣。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尚未散儘,他們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屈辱與後怕。
“大師兄,我們……”
那方臉弟子湊上前,欲言又止。
趙清河臉色依舊有些發白,他默默收劍歸鞘,搖了搖頭,聲音帶著疲憊:“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外傳,一切等回稟師尊後再做定奪。”
“可是大師兄,那小子……”
另一名弟子忍不住開口,臉上滿是不忿,“行事如此狠辣,定是邪修無疑!我們難道就這麼算了?”
“不算了,又能如何?”趙清河猛地瞪了一眼那名師弟,
“你去追?你去把他抓回來?”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師弟師妹,
“我們所有人加在一起,夠他幾拳打的?那姓張的下場,你們都忘了?”
眾人看著不遠處古樹上那具無頭屍身,齊齊打了個寒顫,再也說不出話來。
趙清河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更像是在說服自己:“此事蹊蹺甚多,那姓張的巧言令色,臨陣脫逃,也未必是什麼好人。”
“至於那青衣少年……修為如此詭異,隻怕是修煉了某種我們聞所未聞的……邪功。”
他這番說辭,算是給眾人,也給自己這番狼狽的遭遇,尋了個勉強能下台的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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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司辰禦風而行,將方才那段插曲拋在腦後。
正如母親所說,想不明白又與自己無關的事,沒必要深究。
他現在更在意的是自身不足。
要不是飛的不夠快,那張泉早就解決了,又怎麼會引出後麵這麼多麻煩?
他把意識沉進儲物戒指,以前從來沒仔細看過裡麵有什麼,反正家族給的東西,他都覺得平常。
現在認真翻找,才發現簡直像個雜貨鋪,修煉用的東西、衣物、靈石、各式各樣的法器堆得滿滿當當。
很快,幾枚專門記載身法神通的玉簡被他挑出。
但是大多在他看來都過於繁瑣或是有缺陷,直到他的注意力落在其中一枚紫色玉簡上。
那身法名為《雷殛閃》
神識探入,開篇明義:“雷動九天,一瞬千裡,非身具雷靈根、肉身強韌者不可修習,否則未傷敵,先自損。”
自己剛好身負雷靈根,又是雙重功法淬體後的肉身,此法頗為合適。
“引雷光為翼,踏電弧而行……”
他喃喃念誦著法訣,體內那自行誕生的雷靈根仿佛被悄然引動,與血肉中沉澱的雷霆之力產生共鳴。
司辰的學習能力,依舊和小時候一樣匪夷所思。
當他閱讀完的那一刻,他便已掌握了《雷殛閃》的運轉法門。
但他覺得這身法似乎還是有些缺陷。
於是,接下來的路途,便成了他改良這門身法的試煉場。
群山之間,時而響起一聲悶雷,一道青影便如電光般掠過天際。
起初,這雷聲轟鳴不已,身影也略顯僵硬,每一次現身都震得下方山林枝葉亂顫,驚起一片飛鳥。
但漸漸的,那雷聲變得越來越輕,從轟鳴變為的嗡鳴,再到幾乎微不可聞的尖銳破空聲。
他的身影也愈發流暢,仿佛身化雷霆,在雲層與山巒間自如穿梭,心念所至,身形即達。
很快,這門《雷殛閃》便被他優化了許多,同時也修煉到了大成境界。
速度比之前單純禦風快了何止數倍,而且靈力消耗反而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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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不熟悉路線,司辰輾轉幾日才找到那一處打聽到的城池。
城牆高聳,隱約能感受到陣法的波動,城門上方,鐵畫銀鉤刻著三個大字,望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