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道友!恭喜登頂青玄榜啊!榜首!”
一句敷衍的恭賀之後,聲音便拔高了幾分:
“紅豆在不在?讓它聽個聲兒!啾啾!啾啾?”
話音剛落,那邊傳來“啪”一聲輕響,像是後腦勺挨了一巴掌。
周衍“哎喲”一聲:“謝長生你乾什麼!”
謝長生的聲音插進來,帶著點無奈:“說正事。”
“哦對,正事正事。”
周衍清了清嗓子:“司辰道友,中域‘大胤皇朝’新皇登基的請柬,你收到了吧?”
司辰愣了愣:“請柬?”
“對,金底青紋,蓋著皇朝玉璽印的那種。”
謝長生說:“半個月前應該就陸續發往各域了,青玄榜前十應該都有收到,你是榜首,按理說……”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了些疑惑:
“你……沒收到?”
司辰腦海瞬間就出現了那天母親手裡燒掉的“金色的東西”
...難道是那個?
“沒有。”他說。
傳訊符那頭安靜了幾秒。
“奇怪……”
謝長生低聲自語:“不應該啊……”
他回去查過司辰,宗門卷宗裡關於“司”姓的記載極少,隻有一條提到很多年前有一位名叫“司朔”的修士登頂過青玄榜。
文中對那位前輩的記載語焉不詳,師門長輩也諱莫如深。
在謝長生看來,必然是某個底蘊深不可測的隱世家族。
這樣的出身,加上如今青玄榜第一的名頭,大胤皇朝沒道理遺漏。
但他很快又說:
“罷了,沒收到就沒收到吧,其實這次傳訊,是想問司辰道友......半年後大胤新皇登基,你可願與我們同去中域?”
司辰沉默了一會兒。
中域那邊他是知道的,據說和東域完全不同,是皇朝製。
萬年前可以說是百花齊放,而如今隻剩下三個皇朝。
周衍的聲音也認真了起來:“大胤皇朝這幾百年越來越強勢,已經壓得另外兩家喘不過氣了,東域這邊,沒人希望那裡被一家獨大。”
“而且這新皇……嘖,手段了得,我們各宗門都得派人去探探風聲。”
謝長生補充:“此行雖是以賀喜之名,實則各懷心思,你若同去,彼此也有個照應。”
司辰沒馬上回答。
他想起那天母的表情,那種他從未見過的冷意。
也想起父親複雜的臉色。
這個“大胤皇朝”,似乎和家裡有什麼關係。
“司辰道友?”
周衍那邊等了一會兒,試探著問。
“去。”司辰說。
傳訊符那頭似乎鬆了口氣。
“好!”
周衍的聲音又輕快起來:“那咱們三個月後,在東域的‘界關’碰頭?從那兒過去,大概還要一個月才能到大胤皇都。”
“可以。”司辰說。
“那就這麼說定了!對了,到時候記得帶上紅豆啊!我給它準備……”
話沒說完,傳訊符的光就滅了。
......................
夜深了,書房裡還亮著燈。
司凱放下手中的卷宗,看向坐在窗邊的葉芙。
她正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真不告訴他?”司凱問。
葉芙回過神,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搖了搖頭:“沒有必要。”
她轉過身,看著自己的丈夫,臉上又浮現那天燒毀請柬時的冷意。
“那個地方……”
“......早就不是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