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二人調息完畢,整理好衣袍,朝著淩霄宗的方向走去。
途中恰好遇上前來“接應”的何昊一行人,何昊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見他們衣衫破損、帶著傷跡,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卻又隨即故作關切地問道:
“雪兒妹妹,你們沒事吧?這寒冰深淵凶險萬分,我還以為你們……”
何雪兒淡淡瞥了他一眼,“托你的福,途中遇上冰崩,寒流與妖獸,險些沒能回來。”
聽出何雪兒意有所指的話,何昊冷哼一聲,卻也沒在多言。
若不是自己這個妹妹還有利用價值,恐怕早就死在他手中了。
回到淩霄宗,二人衣衫破損,袖口還沾著未乾的血漬,引得不少往來弟子側目與小聲議論。
“不是聽說他們被派去寒冰深淵了嗎?去了那個地方還能活著回來,真是命大啊。”
“可不是嘛,聽說何雪兒自小就不受家人待見,就連他親哥哥都多次想要置她於死地,這一次必然也是被故意派去送死的,沒想到她們竟然活著回來了。”
“何雪兒身為宗主千斤,卻偏偏得到了一個變異靈根,修煉速度太不如人意,換作是你,你恐怕也會覺得丟臉吧。”
聽著一聲聲的議論,司徒空微微側目看向何雪兒,卻見她絲毫沒有動容,相反臉上多出了幾分堅定的神采。
看來這一次自己幫他凝結出冰魄,實力大增,讓她對自己的信心也提升了不少。
何昊跟在身後,並未理會那些議論,一路強壓著眼底的詫異與怨毒。
淩霄宗大殿內,長老齊聚,何沐端坐於主位月白蒲團上,指尖輕叩著玉質案幾,神情看似淡然,實則早已用神識將殿外動靜探得一清二楚。
二人踏入大殿,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宗主。”
何雪兒上前一步,將裝著少量冰髓的玉瓶遞出,聲音清冷,
“寒冰深淵內,弟子遇冰崩與妖獸阻攔,曆經九死一生,好在幸不辱命,采得些許冰髓,還請宗主恕罪。”
聽聞她采到了冰髓,不僅是何昊,就連所有大長老都小聲議論起來。
這冰髓雖然離他們淩霄宗不遠,而且也知其價值頗高,但卻數次行動失敗,沒想到一向被人看不起的何雪兒竟然將其取回來了。
何沐微微抬手,靈氣引過玉瓶,指尖觸及瓶身的刹那,明顯感受到內裡淳厚的寒氣與靈力波動。
是貨真價實的萬年冰髓,他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驚愕,隨即迅速掩去,轉而將玉瓶放在案上,指尖摩挲著瓶身紋路,故作沉吟:
“寒冰深淵凶險萬分,能活著回來已是不易,還能采得冰髓,算你們有功。”
司徒空垂手立在一旁,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何沐的微表情,又感知到殿外廊柱後一道隱晦的水屬性靈力波動,是何瑜。
這位昔日奪他水靈根的“好友”,果然在暗中窺伺,他故意彎了彎腰,擺出恭順姿態:
“多謝宗主。”
何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公式化的笑意,看似寬和,實則在打量司徒空的深淺。
這司徒家子弟身上的氣息僅築基中期,按理來說不可能從寒冰深淵活著回來才是。
但礙於司徒家與淩霄宗的顏麵,他終究沒有點破,反而沉聲道:
“賞。”
殿外侍女應聲而入,捧著兩個錦盒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