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倔頭家的時候,它在母狗身邊根本搶不過它那些身強力壯的兄弟姐妹。
我要是不把它抱回來,它在那窩裡一口奶都喝不上,遲早要死。”
說到這,顧昂眉頭微皺,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動物的法則如此,咱也不好說什麼,但在我這裡,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咱們沒有奶水,隻能想辦法弄點替代品,但這小身板太虛,一般的肉糜它又消化不了,實在是苦了它了。”
聽到顧昂的難處,林晚秋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起身,一邊挽起袖子往灶台走,一邊說:
“它現在腸胃弱,吃不得葷腥,我去弄些米油應對一下。
那玩意兒最養胃,以前村裡誰家媳婦沒奶水,孩子都是喝百家米油長大的。”
顧昂點頭同意,這確實是眼下唯一的應急法子。
然而,就在林晚秋生火淘米的時候,顧昂腦中靈光一閃,旋即意識到不對。
他剛才隻顧著想這小家夥的悲慘處境,卻忽略了一處細節。
自己抱走這隻弱狗,重要的原因一是,這隻狗潛力巨大,二是它在母狗身邊活不下去,
老倔頭把最弱的小狗直接送出情有可原,畢竟留著也可能活不下去,
可趙大牛抱走的那隻呢?
那可是窩裡最強壯、搶奶最凶的頭狗苗子!
那種狗崽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隻要在母狗身邊多待一個月,能把身體養得很好,避免先天不足,長大後就是一條好狗。
怎麼也該斷奶了才抱走才對啊!
趙大牛是老獵人,不可能不知道這道理。
他既然急吼吼地把那隻壯狗抱回家,那就隻有一個解釋,
顧昂意識到,可能趙大牛那裡有給小狗吃的食物,而且是比母乳差不了多少的好東西,所以他才有底氣把沒斷奶的狗崽子抱走!
想到這裡,顧昂一拍大腿,立馬從炕沿上跳下來。
他迅速穿上衣服,一邊係一邊跟林晚秋說:
“晚秋,米油你先熬著。我去一趟趙家屯找大牛老哥,他那肯定有門道,我去取點真經回來!”
說完,顧昂推門就要往外走。
可還未出門,手剛搭在門把手上,院外便傳來趙大牛那熟悉的大嗓門聲音:
“顧老弟!顧老弟在家不?”
顧昂一愣,隨即推開門。
隻見院門口,趙大牛正站在雪地裡,懷中抱著一桶東西,另一隻手正笑著朝他這邊招手:
“快來快來!我尋思著你那也沒個母狗,這小崽子怕是得餓得嗷嗷叫,特意給你送口糧來了!”
看著趙大牛懷裡那隻冒著熱氣的小桶,顧昂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他連忙走上前,接過趙大牛手裡沉甸甸的木桶,
揭開蓋子一看,裡麵是滿滿當當、還在晃蕩的乳白色液體,一股濃鬱的奶香味夾雜著些許膻味撲鼻而來。
“大牛老哥,真不知道說啥好了。”顧昂謝過趙大牛,由衷地感歎道,
“你這可是雪中送炭,來得太及時了。剛才還在愁這小家夥沒奶吃,正準備去熬米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