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嘟嘴摟住柳依依脖子,默默掉眼淚,嘴巴抽得跟荷包似的。二姨超凶,總揍他,他想他爹,他不想認彆人做爹。
但二姨說沒辦法,認賊作父才能救出爹。
“我是顧寒的救命恩人,四年前,我在漠北救了他。”
管家傻愣愣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是四年前,少將軍的確在漠北受過傷……失蹤過……
“我帶孩子看他一眼,他要無事,我們立即離開。”
柳依依擲地有聲,她一掌拍在顧寒腦門上,不傻也殘疾。
“你……你……跟小的進來……”
“夫人!夫人!”
管家拔腿往府裡跑。
柳依依抱著孩子跟管家往裡走,步入正堂,見主位坐著位雍容華貴的婦人,年過四十,保養得當,想必就是顧寒的母親,鎮北侯夫人徐氏。
她麵前站著三位少女,皆是十六七歲的模樣,低著頭含羞帶怯。
侯夫人笑著搖搖頭,
“你們年歲太小了,我兒需要個能照顧他的人。我中意二十出頭的姑娘。感謝你們願意救我兒一命。”
丫鬟上前分給一人一個荷包,荷包繡工精致,裝得鼓鼓囊囊,瞧著裡麵放了不少銀子。
柳依依撇撇嘴,不虧是太後娘家,就是闊氣。
三個姑娘不肯收,與他們的家人跪在地上,連連推辭,皆感恩顧寒解青城之困。
侯夫人心裡受用,態度祥和扶起他們。
待人出去後,侯夫人看向柳依依,
“姑娘芳齡幾何?”
“二十二。”
柳依依多說了三歲,身份都是假的,還在乎年齡。
侯夫人心裡念著龐玉如。
雖說龐夫人婉拒了龐玉如給顧寒衝喜的事,但聽聞龐玉如從家裡偷跑出來,也算對顧寒有情有義。
大夫說顧寒沒有性命之憂,侯夫人也想看看再說。
小門小戶的女子,她真是瞧不上眼。
但她堂堂鎮北侯夫人說過的話又不好賴賬。
“你年紀大了些。待我兒傷勢好轉,我想多添幾個孫子,你不合適。”
柳依依心裡冷笑,要不是有人追殺她,她還待著個拖油瓶,求她,她都不來。
柳依依放下奶寶,拍了下他屁股。
奶寶立即皺巴臉撲向侯夫人,
“祖母,你是奶寶的祖母嗎?跟奶寶夢裡的菩薩一模一樣。”
他摟住侯夫人的腿,眨巴眨巴眼睛,一行淚珠滑落臉蛋,
“祖母,奶寶聽說爹爹受傷了,奶寶想見爹爹……”
他年歲小,吐字不清,侯夫人張著手臂,不知所措,瞧著柳依依,
“這是你的孩子?”
管家哀嚎一聲,
“夫人,這是少主的孩子!四年前在漠北生的!叫奶寶!”
“啊?”
侯夫人張大嘴,完全顧不上儀態和禮節!
“顧寒?啊?”
臉上寫著生人勿近的顧寒!
拒人於千裡之外,見到女子轉身就走,天天板著臉,不是看兵書就是練武,房裡一個丫鬟沒有……
四年前就睡姑娘,有兒子了?
侯夫人魂不附體,茫然失措。
那時顧寒十八,她未經鎮北侯和顧寒同意擅自給兒子訂了門親。
顧寒離家三年,去年自己同意退親,他才回來……
“祖母抱。”
奶寶張著小手。
侯夫人無法拒絕,抱在懷裡,奶香奶香的,隻是顧寒小時候像女孩,這個小東西圓滾滾。
“你是孩子娘?”
侯夫人抬眸看向柳依依,不由一愣,倒是個美人。
摘掉麵紗的柳依依,膚如凝脂,紅唇皓齒,一雙眸子顧盼生輝。
但她跟顧寒怎麼能生出胖團子!
侯夫人不理解,
“我兒顧寒有一處胎記,你可說得上來?”
顧寒就沒有胎記,鎮北侯夫人不信顧寒會跟女子有染,還不告訴家裡!
她相信她兒子的人品,絕不會始亂終棄。
柳依依略微思量,
“左肋斜下方,如銅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