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孔戴春在李勉的房間內找到一本花名冊,上麵記錄著牛文牛武以及黑風寨二百零三人的名字。
他向樊城守備借了一百人馬,與李勉副將崔旭等人,將牛文牛武等人逮捕審問。
抓捕期間牛武逃脫,牛文落案。
牛文供出李勉,交出李勉親筆所書許諾幫助他兄弟二人謀前程的來往信件。
副將崔旭棄暗投明,證明牛文所言情況屬實,願交出贓物,改過自新。
孔戴春跪求鎮北侯夫人留下一半鎮北軍,固守青城。
侯夫人不同意。
孔戴春的恩師大學士柳放彈劾顧寒及鎮北侯擁兵自重。
說顧寒能擅自帶兵攻打瓦剌,就能帶兵攻占京都。
鎮北侯夫人鐵了心要給這幫人顏色看看。
孔戴春在院中跪了兩個時辰,侯夫人就一句話,
“我們回京不是去享福,是領罪,怎可私藏兵力在青城。”
孔戴春心中慚愧,磕了三個頭,又去找顧寒。
顧寒在房中抄書,孔戴春求見,柳依依偷偷將人放了進來,
“孔大人裡麵請,彆被侯夫人知道,會責怪我的。”
孔大人拱手施禮,
“多謝柳姑娘。”
柳依依笑嗬嗬,
“孔大人,少將軍現在說得不算。中午吃什麼都做不了主。奶寶,中午想吃什麼?”
奶寶跟顧寒並排坐在書桌前,他回過頭,臉上沾著墨汁,
“娘親,奶寶……”
他歪頭枕在顧寒手肘上,
“爹爹,你想吃什麼?我告訴我娘。”
“牛肉包子。”
顧寒甕聲甕氣,
“你小點聲,我晚上要吃豬肉餛飩。”
“哦!好的!”
奶寶壓低聲音,
“娘親,奶寶中午要吃牛肉包子,晚上…晚上……餛飩。”
“哎呀,大點聲!她能聽清嗎?豬肉餛飩不放蔥。”
顧寒低頭抄書,手下不停。
柳依依哼了聲,
“知道了。竹蘭,奶寶中午喝米糊,我和顧寒吃素麵。”
奶寶晃著小腦袋不明白,
“爹爹,牛肉包子又叫素麵嗎?為什麼跟往常不一樣。往常奶寶說米糕,娘親也說米糕,奶寶說奶,娘親也說奶。”
顧寒嘟嘴哼哼,
“還不是你聲音太小,她聽不見!你吃過牛肉包子嗎?”
奶寶嘟嘴想了想,
“我吃過小小的,裡麵有水,娘親不讓奶寶自己吃。”
說完他抓起筆畫在紙上。
孔大人一看,筆法粗糙,但神似,
“灌湯包,畫得真好,這孩子有天賦。”
奶寶樂得捂不住嘴,
“謝謝伯伯誇獎,以後我跟爹爹一起讀書。娘親說,我不夠高,要墊起來。”
孔戴春揉了下奶寶的頭,
“你爹在做什麼?”
顧寒埋頭寫得飛快,看著很著急。
奶寶勾了勾手指。
孔戴春會意,彎腰湊在奶寶身邊。
奶寶胖手捂嘴附在他耳邊小聲說:
“爹爹被祖母罰抄書,娘親說孫子兵法不好,凶,抄金剛經好!一天十遍,抄完可以出去玩。”
“但奶寶聽娘親說,一天抄不完十遍,她說爹爹不出去玩,就可以不抄。”
“爹爹說娘親騙人,說好的,他抄完就能出去,他在努力。”
孔戴春心裡不好受,他也曾彈劾過顧寒。
他提筆在紙上寫了“仁義”二字,教了奶寶兩遍,走到書桌前,彎腰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