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深吃飯的動作很快,卻沒有絲毫的倉促感,他坐在那兒,後背挺直,握著勺子的手穩定有力,帶著軍人的力量感。
很快,剩餘的餛飩見底,他又起身去洗了勺子和碗。
有什麼東西撞擊在了姚曼曼心裡。
“你到哪裡遇到的二流子?”霍遠深突然問。
姚曼曼說了地址。
“救你的警察叫什麼?”
“你要乾嘛?”姚曼曼警惕。
“隨便問問,看我認不認識。”
姚曼曼才不信他的鬼話。
霍遠深也沒在追問,隻是叮囑她,“那條街很亂,以後不要去了。”
“嗯。”
知道是為她好,姚曼曼也不會頂嘴。
趁男人洗碗的功夫,姚曼曼貓著身子偷偷上樓,免得又被他教訓。
她真的太困了。
房間裡,糖糖睡得很熟,身上蓋著綠色的薄被,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臉蛋紅紅的,特彆可愛。
姚曼曼疲憊的心瞬間被治愈,走過去在女兒額頭落下一個吻。
“乖乖,寶寶……”
糖糖被驚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姚曼曼立馬抱住她,“媽媽,你回來了?”
“對不起,媽媽吵到你了。”
“媽媽,媽媽……”糖糖很粘她,一個勁兒的往她懷裡鑽,“媽媽,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姚曼曼心裡一痛。
她這幾天為了工作忙得不著家,每天糖糖還沒醒就出去了,晚上才回來,把小小年紀的她一個人留在冷冰冰的霍家。
實在是不應該啊。
她明知道霍家偏心姚倩倩母子,還留下女兒一個人麵對。
這些日子,她也過得很艱難吧。
“對了媽媽,你吃飯了嗎,我給你留了好吃的。”
說著,糖糖就跑下床打開門,匆匆跑下樓去了。
姚曼曼攔都攔不住。
霍遠深剛忙完,準備端著盆去洗漱,一轉身看到女兒從樓上下來。
小姑娘穿著長袖家居服,發梢還帶著剛睡醒的微卷,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幾縷碎發貼在飽滿的額頭上,透著幾分稚氣的柔軟。
“糖糖,怎麼了?”霍遠深壓低聲音。
糖糖沒理他,一口氣跑到廚房,奈何高度不夠,打不開冰箱上麵的那一層。
她眨著眼睛對霍遠深道,“你能幫我一下嗎?”
霍遠深心裡湧起一陣失落。
女兒又和他生分了,連爸爸都不叫了嗎?
男人走過去把冰箱打開,上層有一碗飯和不少菜。
他愣了愣。
糖糖十分客套,“麻煩幫我拿一下,我夠不著。”
霍遠深把飯菜端到她手裡,小姑娘又捧著碗跑出去,正好和追下樓的姚曼曼打了照麵。
“媽媽,你吃。”
姚曼曼看著,心裡泛酸,瞬間,淚水決堤。
她破防了。
望著麵前小小的一團,端著那麼大個碗,上麵都是肉和排骨,堆成了小山。
“媽媽?”
姚曼曼接過碗,蹲下身看著女兒,聲音輕顫,“謝謝糖糖,媽媽,媽媽已經吃過了。”
“真的嗎?”
“嗯,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