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宿醉,裹挾著顛鸞倒鳳的餘溫。
許霧醒來時,渾身骨頭像被拆開重組過,每一寸肌膚都在訴說著昨夜的瘋狂。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陌生的奢華臥室、淩亂的超大床,還有腦海裡零碎閃現的曖昧畫麵,讓她瞬間僵住。
昨晚的放縱,竟不是夢。
她猛地掀開被子,裸露的肌膚上布滿深淺不一的曖昧紅痕,羞恥感瞬間湧上頭頂。
環顧四周,哪裡還有顧硯修的身影?
拔X無情?跑了?
念頭剛落,浴室門“嘎吱”一聲被推開,白霧氤氳中,一具堪稱完美的薄肌軀體緩步走出。
顧硯修剛洗過澡,黑發還在往下滴水,水珠順著白**致的肌理滑落,臉頰被熱氣熏得泛著薄紅。
他一手拿著毛巾擦頭發,另一手隨意撐在腰間,寬肩窄腰的線條在朦朧水汽中愈發蠱惑人心。
許霧的眼睛瞬間直了。
昨晚黑燈瞎火,隻記得觸感滾燙細膩,如今親眼所見,那些碎片化的畫麵驟然具象化,鼻尖猛地一癢,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湧出。
顧硯修擦頭發的動作驟然頓住,薄唇微張,剛要開口:“你……”
“!!!”
許霧反應過來,抬手一抹鼻尖,殷紅的血跡赫然在目。
該死!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她慌忙揚起腦袋,隨手抓過床邊一件浴袍裹住自己,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衝進了浴室。
顧硯修望著緊閉的浴室門,眼底漾開一抹寵溺的笑意。
小妮子,五年過去,還是這麼冒冒失失。
再次從浴室出來時,房間已被收拾得一絲不苟,床上靜靜躺著一套紅色法式鑲鑽無袖A字版型的掐腰小香風連衣裙。
簡約的剪裁襯得設計感十足,正是CN本季度剛發售的限量款。
顧硯修正倚在沙發上,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內搭白色襯衫,領口鬆垮兩顆紐扣,露出性感的鎖骨。
他一手夾著煙,指尖煙霧嫋嫋,另一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修長的雙腿交疊,姿態慵懶又矜貴。
看到她出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換上裙子,清冷的嗓音回著電話:“她沒事,很安全,我待會兒帶她回去。”
許霧眉頭微蹙,這個“她”,指的是自己?
她剛拿起裙子準備再進浴室,顧硯修已掛了電話,指尖的煙蒂被摁滅在煙灰缸裡。
“你父母昨晚打了很多電話,你一整晚沒接,他們快急瘋了。”
提到養父母,許霧的心猛地一沉。
這二十三年,她深知自己是被收養的,向來小心翼翼討好,他們讓她學什麼、做什麼,甚至讓她嫁給誰,她都言聽計從。
養父母的電話,她向來秒接,從未像昨晚這樣失聯一整晚。
昨晚她跟著顧硯修去了從未踏足過的酒吧,手機鈴聲被喧囂淹沒。
後來被他帶回半山腰的彆墅,他們的電話還打個不停,心煩意亂下乾脆關了機。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攥得發白:“嗯,我知道了。”
她不想在顧硯修麵前表現出對養父母的怨念。
就算他們對自己無情,但也切切實實地養育了她二十三年。
顧硯修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語氣柔和了幾分:“先去換衣服,待會兒跟我回去。”
許霧抱著裙子的動作一緊,聲音帶著幾分怯懦:“小叔,我……我還不想見他們。”
顧硯修起身走近,一如小時候那般,指尖輕輕捏住她的耳垂,觸感柔軟溫熱。
“有我在,怕什麼?”
耳垂傳來的溫熱觸感讓許霧耳根瞬間發燙,臉頰也紅得快要滴血,心跳如擂鼓般砰砰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