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不懂,顧硯修怎麼能如此心平氣和,仿佛昨晚那場翻雲覆雨從未發生過。
她死死低著頭,不敢與他深邃的眼眸對視。
五年未見,再次重逢竟發生了這麼荒唐的事,她竟然睡到了從小到大仰望的男神……
這一切,簡直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那……那我們結婚的事,先瞞著他們?”她小聲試探。
顧硯修指尖摩挲著她柔軟的耳垂,像是把玩著好玩的物件,語氣帶著強勢:“我顧硯修娶妻,哪有藏著掖著的道理?”
許霧低頭看向懷裡的紅裙,心頭一顫。
所以,這紅裙的寓意,是新娘子回門?
不等她細想,顧硯修又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寵溺:“乖,快去換衣服,待會兒帶你去挑鑽戒。”
許霧愣住,抬頭望向他,“鑽……鑽戒?小叔,沒必要吧,昨晚不是說好,就是假結婚嗎?”
顧硯修眸色沉的厲害,“那也得以假亂真才行。”
話落,他的目光落在許霧露出的鎖骨處,“還不去換?等我幫你?”
許霧的呼吸驟然急促,臉頰更燙了。
她抿了抿唇,低低應著“這就去”,轉身快步躲進了浴室。
換上紅裙,她對著鏡子化了跟衣服相應的妝容,紮了個溫婉的公主頭,裸露的肩頸線條優美,乖巧中透著幾分明豔,活脫脫一副小新娘子的模樣。
顧硯修雖沒說什麼,但看向她時,眼底的滿意藏都藏不住。
*
車裡放著舒緩的鋼琴曲。
顧硯修不僅是叱吒商界的顧氏總裁,更是享譽國際的鋼琴大師。
許霧坐在副駕駛座上,渾身緊繃,大氣都不敢出。
他不說話,她便也不敢輕易開口,車廂裡的沉默帶著幾分微妙的尷尬。
顧硯修餘光瞥見她拘謹的模樣,眉頭微蹙:“你很怕我?”
許霧猛地抬頭,眼神慌亂:“昂?沒……沒有啊……”
顧硯修的眸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想起一些視頻和照片的畫麵,許霧跟在陸翊琛身邊時,臉上總是掛著明媚的笑,眼底總閃爍著光芒。
哪裡是她現在這副麵對自己的樣子。
像是他會吃人一樣!
也是,畢竟,這五年,是彆的男人在她身邊守護陪伴。
她對自己,沒有了小時候的依賴和喜歡,也正常。
顧硯修眸色頓時沉得像攤死水。
他收回目光,重新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卻越收越緊,骨節泛白。
車子停在了京市最繁華的街心。
許霧先下了車,顧硯修隨之走到她身側。
他抬眸望向眼前那座氣派非凡的建築,整麵落地玻璃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而璀璨的光。
“霍淵說,這是京市最好的珠寶店。”他嗓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有些年沒回來了,去挑挑看,有沒有合眼緣的戒指。”
許霧輕輕點頭。
她當然知道這裡是京市名流訂婚結婚的首選之地。
她本想提醒,不過是場協議婚姻,不必如此破費。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以顧硯修的身份,隨意買一枚戒指,反倒引人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