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踏入店內,店長便已快步迎上。
兩排妝容精致的店員分立兩側,躬身致意。
許霧並非沒見過世麵,可這樣的陣仗,還是第一次親身經曆。
店長笑容得體,態度恭敬,“霍先生已提前致電,知道顧總與夫人要來,我們特地清了場,希望能讓二位享受最舒適的購物體驗。”
顧硯修隻微微頷首,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他並未多言,那股與生俱來的矜貴與疏離感,已足以讓周遭空氣沉靜下來。
“有心了。”他淡聲道,目光落向身旁的許霧,“選幾款適合我夫人的款式,讓她試試。”
“是,顧總。”
店長立刻示意,一位氣質乾練的銷售顧問優雅上前。
她目光在許霧身上停留片刻,笑意溫婉:
“夫人年紀尚輕,氣質沉靜內斂,想來不喜過於張揚的款式。但夫人眼神清亮堅定,定是自有主見、性格獨立的女性。”
她略作斟酌,繼續道,“店裡恰好有幾款設計,低調簡約,應該會很襯夫人。我這就取來,請您稍候。”
從踏進這間店起,那一聲聲恭敬的“夫人”,便叫得許霧耳根發熱。
尤其是顧硯修的那句“我夫人”,更是喚得她心緒飄忽。
顧硯修是顧家真正的掌權人,三十二歲仍獨身。
他的婚事,不僅是顧家關注的焦點,在整個京市商界,也始終是引人揣測的話題。
儘管許霧在顧家地位卑微,所能觸及的信息有限,但她依然能隱隱感知到,不單她養父母家,還有二伯家,都在覬覦顧家掌權人的位置。
就因為顧硯修,三十二歲了未婚娶,也沒孩子,現在顧家內部都拿著這事在給顧老爺子施壓呢。
顧老爺子也在今年年初的時候,給顧硯修下了死命令,今年必須結婚!
這也正是為何,昨日在民政局前,她會鬼使神差地向顧硯修提起結婚的事。
銷售取來的幾枚戒指,每一款都恰如其分。
許霧的目光,卻瞬間被其中一枚方糖切割的鑽戒吸引。
戒指戴上指尖的刹那,光在棱麵間折轉流溢,閃爍如星。
許霧看著,嘴角不自覺輕輕揚起,這是兩天以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果然還是個孩子。
顧硯修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寵溺,“喜歡?”
許霧聞聲,迅速收斂神色,點了點頭。
顧硯修垂眸掃過她無名指上那抹流光,“這枚要了。”
他抬眼,目光落向店內**陳列櫃,“那一套,也包起來。”
他指的是一套純淨度和克拉數極高的天然藍寶石項鏈與起碼五克拉以上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戒指組合,在射燈下流轉著虹彩。
店長與銷售眼底同時亮起壓抑不住的激動,“顧總,這套是鎮店之寶,不單售的。”
“知道。”顧硯修神色未變,“一起包起來。”
這套珠寶,價值近億。
而她指尖那枚“小小的”婚戒,亦價值百萬。
今日此行,輕易擲下常人難以想象的數字。
許霧心中震動,麵上卻未顯露分毫。
因為她知道,從自己與顧硯修領證的那一刻,她的一舉一動,便不再隻關乎自己。
直到重新坐進車內,她才輕輕蹙眉,“小叔,一枚婚戒足夠了,那套珠寶太破費了。”
顧硯修神情淡得看不出情緒,“平時戴你選的那枚。”
他將珠寶盒遞過去,“現在,換上這個。”
許霧不解,卻仍順從地戴上那枚純度極高的天然藍寶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