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修駕車駛離喧囂的市區,向著城西幽靜的隱秘山莊開區。
越靠近顧家老宅,許霧的心跳就越發清晰。
當車子開進兩派都是高大法國無痛的夾道,儘頭處,一棟氣勢恢宏,融合了中西風格的大宅也漸漸印入眼簾。
這裡的一草一木,她都無比熟悉,卻也無比疏離。
顧硯修停好車,摘下墨鏡,側頭看向背脊不自覺挺直的許霧。
“緊張?”
許霧老實點頭:“有一點。”
尤其是想到要麵對老爺子那雙總是帶著審視的銳利眼睛,她便害怕。
“站在我身旁就好,其它的,不必擔心。”顧硯修的聲音不高,卻讓人莫名心安。
兩人下車,早有傭人恭敬地在門口候著,引他們入內。
穿過氣脈卻有些空曠冷感的前廳,來到主宅後方,陳設雅致古樸的茶廳。
顧老爺子和葉老夫人已經在了。
顧老爺子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大師椅上,穿著深灰色的中式對襟衫,枯槁的手裡盤著一對油亮的核桃。
麵容嚴肅,不怒自威。
葉老夫人則坐在一側的沙發上,一身質地精良的雲紗明製旗袍,頸間一串潤澤的珍珠,正慢條斯理滴斟茶。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抬眼,目光溫和地落在走進來的兩人深航。
尤其是在許霧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極不易察覺的了然的笑,讓人不明所以。
“父親、母親。”
顧硯修上前,恭敬地稱呼。
然後自然地攬過許霧的肩,將她帶到身前半步,“我和許霧,來看您二老了。”
許霧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躬身,一時在稱呼上犯了難……
跟著顧硯修喊,又不合適,畢竟還未改口。
但若喊“爺爺奶奶”,又更顯得荒謬。
就在她遲疑了兩秒內,顧老爺子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驟然響起。
“胡鬨!”
他將手裡的核桃重重拍在旁邊的黃梨花小幾上,“顧硯修!你出國五年,連春節都不曾歸家一次!一回國就給我整這一出?”
“婚姻是大事,豈能兒戲!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還有沒有長輩!”
茶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許霧的新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顧硯修卻麵色未改,將攬著她肩膀的手輕輕放下,緊緊地握住她微涼的掌心。
“父親,我和霧兒是經過慎重考慮,才決定結婚的,並非一時衝動。”
顧老爺子冷笑一聲:“慎重考慮?”